此後的每一天,我將是我_第 10 章 三年後
第 10 章
三年後。
紐約,曼哈頓的清晨。
我站在華爾街總部大樓一百二十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鋼鐵森林。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給我的身上鍍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裴,中國區那邊發來了最新的行業簡報。”
伊芙琳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進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我。
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金色的長髮被高高挽起,顯得專業而迷人。
這三年裡,我們不僅在商業上成為了最默契的合夥人,也在半年前確立了戀愛關係。
我接過咖啡,走到辦公桌前,點開了平板電腦。
國內的新聞頭條上,偶然閃過了一條關於裴家的社會新聞。
曾經不可一世的裴氏集團早在一年前就完成了破產清算,徹底成了歷史。
裴佳玥因為鉅額職務侵佔和偽造商業文書,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照片上的她穿著囚服,頭髮花白,再也看不出當年那個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影子。
裴語晴被終身吊銷了行醫資格,又因為賠償不起醫療糾紛的罰款,現在只能在偏遠的城中村黑診所裡打雜,整日用酒精麻痺自己。
至於那個自詡理智剋制的三姐裴思彤。
她因為跨國學術造假案被全網封殺,精神徹底失常。
聽說她現在成天在街頭拉著路人,逢人便說自己是大學教授,換來的只是別人的嘲笑和白眼。
而我曾經的青梅竹馬祁瑤。
祁家在裴氏倒臺後也受了牽連,宣佈破產。
為了替裴澤還清那幾千萬的違約金,祁瑤不惜嫁給了一個大她三十歲、有嚴重家暴傾向的煤老闆。
新聞裡說,她前不久因為不堪虐待報了警,照片裡的她被打得鼻青臉腫,像一朵徹底枯萎的玫瑰。
至於裴澤。
失去了裴家的庇護和所有光環後,他根本無法適應普通人的生活。
因為習慣了奢靡,他去高檔會所偷竊客人的名錶,結果被當場抓住。
在逃跑的過程中,他從二樓摔下來,摔斷了腿,成了一個終身殘疾的劣跡人員。
那些曾經把我踩在腳底、理所當然剝削我的人,最終都被他們自己的貪婪和傲慢反噬,跌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平靜地關掉了網頁。
心裡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一絲報復後的快感都沒有。
就像是拂去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怎麼了?是不是簡報有什麼問題?”
伊芙琳見我久久沒有說話,走過來關切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沒什麼。”
我轉過頭,看著她那雙充滿愛意和信任的藍眼睛。
“只是一些已經被時間淘汰的舊聞而已。”
我放下平板,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過往的那些憋屈、壓抑、被忽視的歲月,都已經隨著時間徹底煙消雲散了。
我終於擺脫了那個需要靠委曲求全來換取一絲親情的泥潭。
活成了別人永遠只能仰望的模樣。
“晚上去吃法國菜嗎?我知道第五大道新開了一家餐廳,主廚很棒。”伊芙琳仰起頭,笑著問我。
我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
“好,聽你的。”我笑著回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