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他_第2章 王總聲音里全是茫然
」
王總聲音裡全是茫然。
「沒有啊，怎麼了?」
「沒事!」我想了想,「那您早點睡吧!明天有一份檔案，您給我簽了。」
王總很是無語。
「每次你用這麼尊敬的語氣對我說出命令的話，都讓我特別難受!」
我呵呵兩聲，結束通話電話。
連夜起草了一份《核心人員不可替代性評估報告》。
第二天拿去王總辦公室。
他欲言又止。
「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這板上釘釘的事兒，能起什麼麼蛾子?」
是啊，就怕麼蛾子!
「您就簽了吧。走一步，看三步，您教的。」
王總不以為然，但還是順著我的意簽了。
05
四天後，麼蛾子上線。
季清野空降成了星闕的技術部副總裁。
作為乙方，來和我們盛遠談合作的人變成了他。
而他，不負眾望。
剛坐下，眼睛掃視全場，落在我身上。
道:「合作的前提，姜歲退出專案組。」
王總瞪大了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就好像我是什麼未卜先知的神運算元。
但他還是得為我發聲。
「季副總，你大概不知道，這個專案從立項到驗收，都是姜歲籤的字。」
這意味著最懂細節的是我，流程繞不開我。
如果後面出現任何問題，要擔責的也是我。
但季清野毫不在意。
「這個不難解決。」
「但是王總，目前能在這個成本和時間視窗，滿足你們公司效能要求的，只有我們星闕。」
他說得平鋪直敘。
但話語中的威脅卻不加掩飾。
王總微微一笑，不再開口。
但眉宇間的冷淡卻顯示了他的不高興。
他大概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威脅過了。
我只能說，季清野的操作有些衝動。
於是我拿出《核心人員不可替代性評估報告》,放在季清野面前。
「季副總，換掉我的成本比您想象中要高。」
「如果您確定您能承擔，並一力承擔，可以讓貴公司起草一份協議。」
「今天到此為止，季副總什麼時候想好了，我們再談。」
「散會!」
06
我率先起身。
季清野看著我，目光似怨似恨。
最終他帶著下屬冷臉離場。
八分鐘後，我收到季清野的訊息:
【地下停車場，有話跟你說。】
我沒猶豫便去了。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抽菸。
隔著氤氳的煙霧，他靜靜地看著我。
他說:「佳佳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哦。」
「她很介意。」
............
我表情無語，一言不發。
季清野站直身體，掐滅了煙。
「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肯退出這個專案。」
「我和佳佳要結婚了。」
「姜歲，我不希望她誤會。」
我忍了。
咬著後槽牙忍了。
但沒忍住。
「那你幹嘛要介入這個專案?」
「這個專案我們已經推進快一年了。」
「是你跑來想吃現成的。」
「還要我走?」
「不可能!」
「如果這個專案我們只能留一個，那隻會是我。」
說完我就要離開。
卻被季清野一把拉住。
他拉得很緊。
緊到微微帶顫。
「你就沒有其他要跟我說的?」
我面無表情:「沒有。」
幾秒鐘的沉默，季清野嗤笑出聲。
「好，好得很。」
「姜歲，我一定會把你從這個專案趕出去。」
07
既然季清野已經說了這樣的話。
我就不可能等著，被動挨打。
當晚，我列了一份清單。
不是怎麼對付他。
是如果我要出手來換掉我，我會怎麼做。
其實能做的並不多。
無非三點:
第一，向高層施壓。
第二，消極怠工。
第三，架空我。
很快我便得到訊息，季清野請了王總喝茶。
他會走這一步，說明他沒有看那份《核心人員不可替代性評估報告》。
所以他和王總是註定談不出個所以然的。
十點，王總回到公司。
他第一時間把我叫去了他的辦公室。
張口就問:「你跟他老相好?」
「算是吧。」
王總好奇:「你怎麼他了，讓他這麼記恨你?」
我答:「個人隱私!」
王總無語，揮揮手。
「走吧走吧，這一上午的茶喝得我胃疼，我要躺一會兒。」
我更無語。
叫我來，純八卦?
「您沒答應他什麼吧?」
王總急眼。
「我能答應他什麼?真換了你，專案得延期最少四個月，還有那幾個試點單位，點名了要你主導。最重要的，我能換誰?那些技術層面的東西，誰能替補?」
王總咬牙:「報告他是一點不看啊，全要我解釋給他聽。這季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聽到這，我滿意了，點點頭。
「那您休息，我先去忙了。」
08
當晚，季清野打來電話。
但只響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
我沒有回撥過去，就當沒看見。
第二天，技術例會上，季清野慢悠悠提出:
「標註樣本存在誤差，需要重新對齊標準。」
我看著螢幕上的圖。
他那邊標著「合格」,我這邊標著「瑕疵」。
真的是難為他了。
這不到一毫米的差異。
我故意找茬都幹不出這樣的事。
我們這邊所有參與專案的人員，面色都有些難看。
如果按照季清野的標準來，那三千張標註圖全部要返工。
對此，我點點頭。
「沒問題，如果季總堅持要返工，那就走正式變更流程。你簽字，星闕蓋章，我們來做。」
季清野淡淡地和我對視。
「看來姜經理是認為沒有修改的必要。」
「行，甲方說了算。」
「那隻能我們這邊來除錯，等除錯好了通知貴公司。
」
他的這一除錯就是一週。
一週後，我親自登門去了星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