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預約的愛,我不要了_第4章 4我拿出塵封已久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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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塵封已久的行李箱,開始一件件往裡裝著行李。
江呈年早年創業艱難,我養成了精打細算的習慣。
所以東西並不算多。
關好行李箱,我拿起桌面上的合照,手指輕輕摩挲。
我們很少拍照。
這還是剛在一起時記錄下的。
明明羞澀的兩人,目光卻永遠會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
那時創業初期,我們擠在潮溼的地下室看電影,我感動落淚:
“這是我見過最浪漫的求婚。”
他抱著我紅了眼眶:“以後我會給你漫天花海,給你更加盛大的儀式。”
而此刻,我想起他訂好了玫瑰,安排了禮裙,提起我曾經和他說過數次的洱海。
破碎的心久違地跳動。
我沒出息地心軟了,甚至差一點將自己說服。
萬一他求婚時,我沒有在場,他要怎麼下臺?
他一向好面子。
再等等吧。
大不了我先答應,然後再提離開。
於是我問他:“你準備哪一天去洱海?”
我等到了第二天,也沒有收到回覆。
我茫然地刷著手機。
直到一條共友的影片出現,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忽然有些退縮了。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觸碰到螢幕,音樂聲鑽入我耳膜。
影片裡的景色我看了很多遍。
那是我一直想去的洱海。
江呈年在漫天玫瑰花瓣裡,用我選的鑽戒,對著葉夢嵐緩緩下跪。
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稀薄,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針般刺痛。
我忽然笑了,笑得渾身顫抖,眼淚大滴大滴滑落。
太可笑了。
我還擔心他丟了面子。
可到頭來,丟盡臉面的從來都是我自己。
卻無人在意。
與此同時,葉夢嵐發來了訊息。
她聲音清甜歡快:
“對不起知夏,呈年說你讓他呼吸不過來,所以作為懲罰,他就不和你求婚了。”
“不過沒事,呈年說場景都是你選的。”
“我們是最好的閨蜜,四捨五入也是一樣的,你想要的儀式我都替你體驗啦。”
手上忽地脫了力,相框脫落“哐當”一聲碎成了兩半。
牽扯著單薄的相紙從中間裂開,就像與過去撕開一條無法填補的巨縫。
我的笑慢慢摻雜了嗚咽,滑坐在地哭得聲嘶力竭。
訊息還在往外彈跳。
江呈年語氣隨意:“既然你都知道了,正好反省反省。”
“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和我預約結婚的事情。”
“別總是安排我的時間,還總和我翻舊賬。好了,夢嵐那邊你也去道個歉。”
道歉。
一種龐大的荒謬與諷刺蔓延至全身。
我強迫自己睜大了眼,將這句話來來回回放進傷口裡攪。
難以忍受的痛楚流遍四肢百骸,我忽然徹底明白自己的錯了。
大概錯在不該讓他陪我吃飯看電影。
錯在不該渴求相愛十年的他和我組成一個家。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難過到極致時,連呼吸都帶著錐心的痛。
我竭力控制發顫的手,回了一句話:“以後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將裂掉的相片徹底撕開,撿起自己的那一半。
出門、關門。
與此同時,江呈年把玩戒指的手一頓。
他看著孤零零的一條訊息,心裡突然湧上不安。
煩躁地點開對話方塊數次。
這才發現,那個總“安排”他時間的人,其實已經許久沒有和他預約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