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我把丈夫還給妹妹_第5章 好像她突然淺淺地覺醒了一下
好像她突然淺淺地覺醒了一下,對我的母愛。
蔣柯是最早一批趕來救火的村民,他趕到的時候火勢已經很大了,當時他就想不管不顧地衝進房間救我。
可我二叔比他更快,蓋著床溼透的被子就衝進屋子。
我醒來後看見二叔,就抱著二叔委屈地嚎啕大哭,這次是真心的。
我本來只是想把木門給燒掉,可我低估了火勢,大火很快在房間裡蔓延開來,我在房間被濃煙給燻得神志不清。
好在二叔算著我要去大學的時間來家裡找我,湊巧救了我一條小命。
好在救火的人來得及時,這才沒釀成大禍。
眼見二叔要帶我走,蔣柯忙追了上來,眼裡帶著乞求:「沈昭昭,我們談談。」
我答應下來,二叔在不遠處惡狠狠地盯著蔣柯,就像是護著家裡的大白菜不被豬拱一樣。
「你說吧。」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愛沒有,恨也沒有,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陌生人。
「昭昭,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蔣柯伸手擋住我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哭腔。
「沒話說我就走了。」
「別走,昭昭,當你在火場裡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愛的是你,你能不能......」
「不能。」看在他今天來救我的份上,我多說了一句:「曾經的喜歡是真的,現在的不喜歡也是真的。」至於上一輩子的事,就當做了場夢吧。
話說到這,我覺得就夠了。
在我跟二叔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蔣柯悲痛欲絕的哭吼聲,伴隨著能聽到他呼喚我的名字。
可我跟二叔誰都沒有回頭。
10.
「你還笑得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二叔用手杵著我的額頭,生氣道。
「對不起,二叔。」我乖乖認錯。
前世我被蔣柯、被我媽以愛為名,困在村子裡做農活,贍養老人,為他們做牛做馬。
這輩子我終於逃出牢籠。
我真的好開心,我張開雙手,感受著外面自由的氣息。
以後天高海闊,誰也困不住我。
「你啊你,膽子真是大。」二叔看見我臉被燻得黑黢黢的,長髮也被燒得參差不齊,心痛都來不及,怎麼會真的怪我。
他心裡不由得怪嫂子,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把人逼到這個份上!
我咧嘴笑道:「要不怎麼二嬸說我脾氣像你。」
「找打是吧?」二叔舉起手,也笑了出來。
等到了二叔家,我看著明亮乾淨的客廳,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怎麼,還要我請你進門啊?」二嬸早早在家就做好了飯,笑眯眯看著我。
見我還是躊躇著不願意進來,她走出來拉著我進屋。
我在二叔家裡度過了重生以來,唯一開心的一天。
我起夜,還沒出房間就聽到二叔二嬸之間的談話。
二嬸話裡帶著哭音:「你說說你平時沒少接濟你哥家,我從來沒說過多話。可你看昭昭今天來家裡,我抱著都割手,嫂子是怎麼養孩子的。」
「好了,少說兩句,孩子聽到了不好。」
「我就不少說!昭昭去唸大學,你給嫂子家每月送的錢和票必須挪一部分給昭昭,要不我跟你沒完。」
「我知道的。你說,我怎麼就娶了你這麼一個好的婆娘。」
我死死捂著嘴,不讓哭聲洩露出來。
二叔因為我家,這些年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連堂弟堂妹們為了省錢,選擇住校。
他們那麼好,我怎麼忍心再給他們添麻煩。
11.
「昭昭,出來吃飯了。」二嬸在門外敲門,可沒有人回應,她推開門,房間裡哪還有人。
她在桌子上面找到我留的信,還有借條。
1977年大學無需繳納學費,可我還得生活,所以我從二叔昨天給我的信封裡抽出了二十塊錢,趁著天沒亮就離開了。
我進入大學,日子過得清貧而又充實。
我頓頓啃饅頭,原本以為來到大學可以抽空餘時間做點兼職賺錢養活自己,可才發現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我的大學專業是外語系,這是我上輩子沒有涉及到的學問,重生並沒有給我學習上帶來什麼優勢,再加上同學們一個比一個努力,拼的都是比誰起得早,睡得比誰晚。
在這種環境下,別說出去打工掙錢了,我連睡覺都在夢裡背單詞。
開學三個月,哪怕我再省吃儉用,二十塊錢也見了底。
我從一天三個饅頭,到一天一個饅頭,再到現在光喝水。
身體終於扛不住了,在一次課堂上昏了過去。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被班上的同學圍滿了,大家紛紛出聲,有說幫我記筆記的,有說家裡親戚小孩介紹給我補課的等等。
沒有一個人因為我的貧窮而露出鄙視、不喜,這是我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什麼是同學情誼。
大家會因為誰的發音標準而爭得面紅耳赤,會因為你的成績比我好而死死盯著你追趕,大家爭的是努力向上,追求的是共同進步。
教專業課的秦教授趕走吵吵鬧鬧的同學們,遞給我一個信封,嚴肅道:「這點錢當做我先借給你的,等你有錢了再還給我,不收就不許上我的課,當我的學生就得聽我的。」
大家的善意我都收了,我用筆把每一個人對我的好都仔仔細細地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