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遞錯答案後，學神瘋了_第8章 8

許澤望著我，眼眶漸漸泛紅，低聲自嘲般輕笑一聲，滿是苦澀。

“你以為只有你覺得高三備考日子枯燥乏味，心生厭煩嗎？”

“你以為放眼全校，唯有你一人是藏起鋒芒的天才嗎？”

“早在高二那年，我就拿到了直通名校的資格，本可以早早脫身，不必參與這場千軍萬馬的高考角逐。”

他微微前傾身子，雙肘抵在桌面，目光緊緊鎖住我的雙眼，滿是認真與執著。

“吳彤，你當真以為，高考考場上我費盡心思給你傳遞答案，只是隨手舉手之勞？”

“你根本不知道，為了能順利坐到你的身後，我耗費了多少心血謀劃佈局。”

他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盡數道出心底深藏的謀劃。

“整整一整年的時間，我潛心鑽研全市歷次模擬考試的成績排名波動規律，吃透考場蛇形座位的所有分配規則。”

“就連最後一場全市統考，我都刻意壓低十分成績，只為精準落入能與你同分考場的排名區間裡。”

接踵而至的真相如同重磅炸彈，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開，心底泛起陣陣波瀾，手心隱隱泛起發麻的觸感。

我一直片面以為，他不過是生性高傲，一時興起才在考場上出手相助，誤以為考場偶遇只是一場尋常巧合。

萬萬不曾想到，從確定考場座位開始，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已久的佈局，為了一個貼身相伴的座位，他甘願耗費整年光陰，甚至擱置自己的大好前程。

這般精準縝密的控分能力，絲毫不遜色於刻意藏拙的我。

我喉嚨微微發緊，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乾澀：“你這般費盡心思，究竟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在考場上遞給我一份出錯的答案，眼睜睜看你自己出錯落敗嗎？”

許澤眼底紅血絲愈發濃重，情緒壓抑到極致，猛然抬手重重捶在桌面，桌上咖啡杯隨之輕輕震顫，一聲壓抑怒吼衝破喉嚨。

“因為我一直以為，你深陷泥潭，自甘墮落！”

許澤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洪亮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廳裡格外突兀，引得一旁服務員連忙側目看來，可他全然不顧旁人目光，眼底滿是極致的絕望與偏執。

“高一那場期中考試，最後一道壓軸大題難度極高，全校上下無人能夠順利解出，就連當時的我也束手無策。”

他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一字一句訴說過往。

“那場考試結束後的午後，我獨自登上天台散心，無意間撞見了你。”

“你隨手撿起地上枯枝，在漫天塵土裡，輕鬆寫下那道難題另外三種全新解法，寫完之後又淡然抬腳抹去痕跡，回到教室坦然交上空白答卷。”

塵封已久的往事瞬間湧上心頭，那是我剛開始嘗試刻意控分，尚且還未完全收斂鋒芒的時候，本以為四下無人，不曾想早已被他盡收眼底。

“後來我悄悄翻閱你的學籍檔案，打探你的家庭背景，卻始終查不到任何相關線索。”許澤的聲音不住顫抖，滿心皆是當初的擔憂。

“那時我滿心認定，你定然是遭遇了家庭變故，心生頹廢才甘願埋沒自身天賦，一步步放任自己沉淪。”

“我滿心急切想要伸手拉你走出低谷，可你向來性情冷淡，如同渾身帶刺的刺蝟，始終刻意疏遠所有人，從不肯輕易敞開心扉。”

“所以我毅然決然放棄了唾手可得的保送名額，執意留下來熬過枯燥難熬的高三時光。”

“我拼盡全力穩居年級榜首，只是想默默告訴你，你本就擁有耀眼的實力，不該就此埋沒自己。”

“我籌謀一切只為奔赴同一場考場，只想在最後關頭拉你一把，助你順利奔赴理想院校。”

說到此處，一行清淚終究忍不住滑落，重重砸在桌面，暈開一小片淺淺水漬。

他揚起一抹滿是自嘲的笑意，滿心皆是落空後的落寞。

“到頭來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原來你從來都不是深陷低谷的失意學子，而是手握清北保送名額、站在高處俯瞰一切的天才。”

“看著我像個滑稽的小丑一般，急急忙忙在考場後方給你傳遞答案，你心裡是不是覺得格外可笑？”

“吳彤，在你眼裡，我這番所作所為，是不是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