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回頭_第3章 我垂眸想
我垂眸想，從 16 到 27 歲。
這個時間的跨度到底算不算大呢?
居然大到，讓一切面目全非。
「算了，算了。」
最後，宋綰沙啞著聲音，閉上雙眼，低低說出這句話。
我沒有問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還是她和程野就這麼算了。
後面，宋綰把我送回來，我擔心她的狀態。
「宋綰，你今晚來和我睡吧。」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擔心，我沒事，我現在挺好的。」
「真的沒事，別擔心，你投資的那些店鋪我還得經營，給你分紅呢!」
我抿了抿唇:「好吧，有什麼事，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
下了車後，我走過去摁了指紋解鎖。
客廳一片漆黑，開了燈之後，沈許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沙發旁的。
男人穿著白色的襯衫，頭髮有點凌亂，眼圈微紅。
他死死抿著嘴，雙手握緊:「你去哪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嗯?
我低頭摁了摁手機，抬頭說:「沒電了。」
今天在外面一天，我都快累死了。
說完，我抬腳往樓梯口的方向走。
路過沈許庭前面時，餘光瞥見他漸漸黯淡下去的眼神。
洗完澡之後，我躺在床上想給宋綰髮訊息。
但是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翻來覆去的。
這時房門被敲響。
沈許庭站在外面。
他已經洗過澡了，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頭髮微溼。
我問:「有事嗎?」
沈許庭看著我，想從我眼裡看出什麼，最後什麼都沒找到。
半響，在我不耐煩要關門的時候，他才啞著聲音說:「我...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忘了嗎?」
話落，空氣安靜了一會。
高中時的沈許庭很忙，忙到沒空過生日。
有天他生日，我守在他家外面，這才知道他連生日都不過。
北城的夏天悶熱，眼睛死死盯著蛋糕，心裡祈禱:你可千萬別化了啊。
下一秒，別墅的門就被開啟了。
沈許庭面無表情地站在那，我立馬抬起頭。
站起來,「蹭蹭」地就跑到他面前，拿出蛋糕。
笑眼彎彎地對他說:「生日快樂啊沈許庭。」
看到蛋糕，他表情微愣，好一會，視線才轉移到我臉上。
我眨著眼睛，指著裡面:「你爸媽在家嗎?如果在的話，我在外面給你點蠟燭許願。」
他垂眸，轉身走進裡面，沒關門。
我反應了一會，立馬跟了上去，步伐雀躍。
沈許庭把我帶上樓，我跟在後面。
下一秒，他把拉進一個房間，聲音低低對我道:「你先在這待著，別亂跑。」
「嗯嗯。」黑暗裡，我乖乖點頭。
隨後，他轉身走了出去。
我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頰，剛才離得近，男生身上淡淡的香味好像還在鼻尖揮之不去。
沒過一會，旁邊就傳來了關門聲。
我貼著門，想聽清楚。
門一下就被開啟了。
我趔趄一下，出於慣性往前倒。
鼻尖碰到男生結實的??膛，沈許庭伸手扶住我。
「站好。」
等我站好後，我捂著鼻子，指著對他說:「好疼。」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地上的蛋糕就往外走:「活該。」
「哼。」我捂著鼻子，委屈巴巴地跟著他走。
他把我帶進房間。
男生的房間是暗色系的，深藍色的床單和窗簾。
我好奇地打量著他的房間，男生出聲叫我:「過來。」
我聞聲看過去，沈許庭手裡拿著藥膏。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已經不怎疼的鼻子，有些害羞地走過去。
坐下來，把臉伸到他面前。
他瞥了我一眼，用頭把我的頭推選，把藥膏擠在食指上，塗在我手臂被蚊子咬的包上。
我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
看著他這模樣好像不打算過生日，歪著頭看他:「沈許庭，你不過生日嗎?」
男生垂眸給我塗藥膏，低低應了一聲。
「啊?」
我皺起一張臉，然後我眼睛轉了又轉，悄悄湊近他，咬著唇瓣開口:「那以後，你的生日，我都陪你過好不好?」
明亮的燈光下，少年身體一僵，手上的動作一頓。
隨後他說:「隨便你。」
可是變紅的耳朵出賣了他，我看得仔細，心裡暗暗竊喜。
「那就這麼說定哦。」
03
可我是真的忘了。
以後的生日，我也不打算陪他過了。
我張了張嘴，在我說出口之前，他先我一步開口:「我買了蛋糕，陪我切蛋糕，好不好?」
他眼裡帶著濃濃的懇求和希冀。
「好。」
我點點頭。
04
給他插上蠟燭後，我起身關了燈。
黑暗中，只有蠟燭的火光。
「許願吧。」
我說。
他抿了抿唇，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
「好。」
在沈許庭閉上眼睛後，我久久望著他。
男人熟悉的眉眼和少年時重合。
但在我心裡，卻泛不起一絲漣漪。
「我們一起吹蠟燭。」
他彎了彎眼睛，伸手想牽我的手，被我躲開。
「來吧。」
沈許庭低頭看著落空的手，收起手。
蠟燭被吹滅。
我抬腳要去開燈。
他拉住我，看不見他神色的黑暗中，他問我:「你說我的這個願望會實現嗎?」
男人手掌溫熱，我聽見我的聲音:「我不知道。」
05
我在國外旅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留學生，畢業後她就回國，在江城開了一家民宿。
江城是個四季如春的地方。
最近她問我有沒有空過去那玩。
宋綰看見了這條簡訊。
宋家和程家兩家公司的利益繫結太深了。
她爸媽不會輕易同意離婚，程野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