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燦爛_第7章 守岳先生
守嶽先生?
「召見我了?老夫昨夜何曾見過陛下?」
守嶽先生一臉委屈。
皇后哭著質問:「先生為何不認?本宮昨夜親眼見到您曾經來密會陛下啊。」
我看了父皇脖子上那道黑紫的淤痕。
雖然,
雖然我明知道他不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但是父皇對我而言是個好父皇。
大臣們都被請了進來。
太子和我各在一邊嗚嗚哭著,兄長也和我趴在一起哭。
只是一直在用眼神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能猜到,父皇昨夜大概是和皇后提出條件。
大機率是讓母妃當皇后,然後保太子。
但是皇后不同意。
父皇一直在這種事上都容易犯糊塗。
我原以為,母妃提一次,父皇不會同意。
大機率還要再堅持一陣不回宮。
倆人拉扯一番,父皇會同意。
但是我沒想到父皇如此著急。
皇后為了太子,和太子一起下手。
勒??了父皇,再偽裝成父皇自盡的樣子。
周圍哭著的重臣也都哭聲一頓,看向先生的目光很是猜疑。
他們也想不到皇后的狠毒,而且先生名聲在外。
他訓斥父皇人人都覺得正常。
但是能讓天子直接自縊,那守嶽先生的名聲也完了。
我知道該我說話了。
又在心裡仔細過了一遍要說的話,看到春波對著我點點頭。
我直接認可了皇后說的話。
「對,昨夜父皇在自縊前,確實召見過守嶽先生。」
我哽咽著看向哭陛下的重臣們。
守嶽先生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皇后也迫不及待給守嶽先生安上這個罪名。
畢竟,她不先潑別人的汙水,這弄死皇帝的名聲就要落在她們母子倆頭上了。
18
「公主你在說什麼啊!」守嶽先生氣得聲音都要顫抖了。
「你們看,嚶嚶嚶......本宮可沒有汙衊他。」
程侍郎是最相信我的。
「我們相信星河公主,公主不止斷案如神,還能力挽狂瀾。」
我擦了一把眼裡的淚水。
走到守嶽先生身邊。
「先生,父皇昨夜不止召見了你,還給了你一封密旨,如今父皇已經去了,您就把密旨拿出來吧。」
皇后頓時變了臉色。
這時候才明白我和守嶽先生在演戲。
正欲說些什麼,卻看見大臣們都正色看向先生。
而且我這話一齣口。
證明了昨夜先生拿著密旨離開的時候,父皇還沒有死,徹底洗清了先生弒君的嫌疑。
先生不情不願。
「密旨是有,可是陛下說若是翌日有大事發生......」
「原來陛下是把密旨給臣託孤啊,陛下......」
先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臣們紛紛讓先生拿出密旨。
皇后意識到自己上了當,麵皮抖動,手指微顫。
卻無法否認。
大臣們互相監督著去先生住所取來了所謂密旨。
明晃晃的聖旨,一看就是父皇親筆。
黃鳴這一手無人能敵。
「自麗妃逝去後,朕常覺人生無趣,皇后無德,蕭景然無能,且無人倫。朕甚感罪孽深重,無顏面對天下黎民,臨終前沉思自閉,終想為百姓做些福事。太子圈禁,魯王身患殘疾,以朕遺命封蕭景懷為太子,接天子之位,吾兒星河向來聰慧,不辭辛苦,特命蕭星河、守嶽先生、程雲霆、張民政為顧命大臣......」
皇后瘋狂上前想要毀掉聖旨。
卻被群臣勸回:「後宮不得干政。」
19
九天後,懷王哥哥登基。
從這天起,我出宮在公主府居住。
母妃得知皇宮裡發生的事情後,站不穩身子。
指著我破口大罵:「蕭星河,你可真是掃把星,我要不是聽你的,現在和你父皇......」
「現在你和父皇死一塊了。」我冷笑出聲。
她不知道我為了保住她的命做了多少事。
也不知道我為了今天的局面付出多少心思。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是個多思多疑的人。
誰掌權也不如自己掌權。
否則性命不保。
在母妃的前世,我大概是心軟了。
才會被她哄騙青燈古佛過日子。
我是天生多思多疑,不可能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別人手中,除非,這個人是自己人。
「若你真的想死遁,為什麼不去寧古塔?在那裡肯定沒有人找到你。」
我冷漠的話語讓母妃有些驚愕。
我從未對她如此冷漠過。
一時間,我倆都沉默了。
母妃雖然腦子裡都是情情愛愛。
但是太子的事情她說的倒是有道理。
我不想讓她回皇宮,只是派了人,帶著她和秋嬤嬤去了揚州。
教了秋嬤嬤不少問話技巧,儘量在母妃的話語中提取一些有用的資訊。
就這樣吧。
皇后被薛如琴灌了毒藥。
前太子蕭景然只愛太監這種事也被人傳出,他被圈禁在京城,不得外出。
薛如琴主動找上我的時候,我還有些懷疑。
「我是一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時候薛如琴這個庶女剛剛被薛老將軍毀婚,還被魯王的外祖母趁著她傷心的時候灌了絕育藥。」
「目的就是為了入宮給魯王保駕護航,薛如琴昏迷後我才穿越了過來,我是異世靈魂。
」
眼前這個女子扯起嘴角微笑。
「我不懂她做錯了什麼,就被毀了自己的人生。」
「她恨魯王,我也討厭那種把別人的命不當人命的人。
」
「魯王這種人也不能當皇帝,他若是登臨大位,定是暴虐之君。」
「所以魯王那次斷腿是我做的,但是隻要魯王活著,可保薛家不反,公主可以慢慢整合薛家軍......」
我瞭解了薛如琴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聽她說起她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的世界。
我早就從那本詩集中,瞭解了她所在的世界。
但是沒想到,事實比我想的還要好很多。
從此後薛如琴變成我最好的夥伴。
我登基那年。
母妃匆匆從揚州趕來。
她已經不那麼恨我了。
但是對於兄長要禪位給我也是極為不滿。
春山拿出一個本子。
「夫人,從我們公主六歲開始,就幫您從皇后手裡開始死裡逃生,毒藥、刺客、侍衛、毒蛇、野貓、過敏,皇后各種手段總共對您使用了不下二十次。」
「您是陛下的生母,您給了她生命,可是,我們陛下救了您更多次......」
我沒有空理會她那因父皇而生的恨意。
只是問她還要不要在揚州住。
她點頭。
兄長很是奇怪地問我。
我拿出一副畫像,母親在揚州遇到了一個神似父皇的舉子。
......
母親對他很是移情。
兩人日日相伴。
兄長驚訝地看向我。
我點頭:「是,我安排的。」
兄長一直想離開皇宮,離開皇城。
如今有薛如琴的幫助,兄長說想帶著守山先生去海外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像薛如琴說的那樣,有黑色皮膚的人,還有金髮碧眼......
我允了。
希望他們替我遠行,替我自由。
我願意此身困在皇城,讓我臣民的日子朝著薛如琴說的那個方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