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棄的女嬰_第6章 傷口不深
傷口不深,但是長,且沒有流一絲血。
二爺爺滿意點頭:「多少年不殺豬了,手藝還在。大小子,你不是學醫的嗎?過來給他縫上。」
大堂哥面無表情:「二爺爺,我學的是獸醫......」
「不都一樣嗎,趕緊幹活!」
大堂哥嘆一口氣,取來器材,認真地縫合。
二爺爺說的是實話,他開的口子,真的不疼。
但是縫合疼啊!
沒有麻藥啊!
眼看著張父疼得面色發白,二爺爺歉意開口:「不好意思哈,麻藥都是管制藥品,我們搞不到。你忍一忍哈,一會兒就好。」
這一忍,就忍了十幾分鍾。
好懸沒把人疼死過去。
眼看這個口子縫好了,二爺爺上手,又剌了一刀。
「繼續哈,閒著也是閒著!」
11
等警察過來抓人的時候,二爺爺又站出來了。
佝僂著身子,咳嗽著,拄著拐,走到警察旁邊抹眼淚。
「哎呀,老了老了,眼花身子軟的,一不小心給這小夥子剌那麼些口子,我心中有愧啊!」
「不過我們已經緊急施救了,你看,傷口都縫好了。」
「警察同志啊,到底是我的罪過,你們把我拘留了吧?跟他關一起就行!」
張父原本虛弱的身體,聞言劇烈掙扎起來。
沙啞的喉嚨嘶吼著:「我不要跟他關一起,我不要見到他!」
警察為難道:「但他畢竟傷了你,按理說是要拘留的,不過你放心,可以不在同一間。」
「不!!!」張父咆哮,「我見都不能見到他!」
殺??不過頭點地,再看他一眼,都覺得像是在凌遲!
而且他年紀這麼大了,萬一拘留的時候覺得活夠了,拼死也要把他帶走怎麼辦?
沒辦法,受害人不追究,二爺爺年紀也太大,警察只好勒令二爺爺在家監禁,不能出門。
二爺爺一臉遺憾:「唉,還以為能混上幾頓公家飯呢!」
因為縱火案性質太過惡劣,證據鏈又很齊全。
三個月後,火速公審。
張父被判了十年。
判決下來的時候,張家人無人理會。
因為張母正忙著帶張大金四處尋醫問藥, 企圖把太監的兒子掰回來。
中醫西醫輪番上, 很快就把家底兒掏空了。
沒了錢,張母還想來找妹妹。
我只跟她說了一句話:「聽說, 你還有個小兒子?」
從此後,張母再也不敢出現, 走路都繞著我們走。
12
半年後, 妹妹結婚了。
婚禮前一天,堂哥們樓著準妹夫包了個包廂。
一群人不敢喝酒, 要了幾件礦泉水, 以水代酒喝得鬼哭狼嚎。
大堂哥挨個介紹:「妹夫啊, 大哥我是學醫的,老二幹殯葬業的,老三學法,老四轉業幹保鏢......」
「生活中有啥事你就說,生老病死,哥幾個能給你全包!」
準妹夫禮貌微笑,一句話都不敢亂說。
他不傻,聽得懂畫外音。
這哪裡是生老病死全包?
這是「你要是敢亂來, 我送你一條龍火化」!
大堂哥喝下一杯水, 眼淚說來就來。
拍著妹夫的肩膀就哭:「妹夫啊, 你不知道, 我妹妹從小溫柔懂事,但就是命苦啊!」
準妹夫看這一包廂的哥,有點接不上話。
14 個哥哥還命苦?
命苦的明明是他呀!
「大哥你們放心,我會對卿卿好的!」
大堂哥欣慰:「我們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家, 有朝一日, 你們感情不好了,破裂了, 你答應我。」
「離婚可以,喪偶也行,但我妹妹,你得好好的還給我!」
準妹夫猛猛點頭:「肯定的!我不敢亂來的!」
另一邊, 我抱著一個箱子來到新房, 一樣一樣指給她。
「這是咱爸媽給你攢的金子, 從你出生第一年,每年都有。」
「這是我給你買的一套房子, 你的名, 已經裝修好了。雖然面積不大,但那永遠都是屬於你的家。」
「還有這個。」
我拿出一把匕首, 就是當初我摁住她的手,扎進張父肩膀的那把匕首。
「刀刃我已經磨掉了, 給你這個,不是讓你捅人用的。」
「而是提醒你,你的命運永遠握在你自己手中。任何時候,任何事情, 任何人,你都可以反悔重來!」
「不要怕,你的後盾,可厚了!」
妹妹抱住我, 泣不成聲:「姐,我記下了!」
「我會踩著過往的荊棘,活出自己的樣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