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金枝_第11章 可是蘇青綰
「可是蘇青綰,你為什麼要回來!?」
蕭懷璟將我護在身後,冷眼看著她發瘋。
只有謝長風。
謝長風愕然開口,如同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問:
「你說的......什麼藥?」
蘇青媱一頓,也不否認了。
對他癲狂大笑道:「左右我已經成這樣了!告訴你又如何?!」
「那日我騙你離國太子已經爛醉,讓你將蘇青綰送進去,不會有什麼意外。」
「可是假的。」
「假的!」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猙獰得可怕,指著蕭懷璟:
「我給他下了藥!那藥半個月內,每逢入夜,他都會如中情毒,難以忍耐。」
「所以他一定會碰那個傻子!」
「你和那個傻子,絕無可能了!」
謝長風猛地衝上去,眼中滿是血絲:
「你騙我?!你為何騙我!?」
「還不是因為你左右搖擺!」
蘇青媱不屑地將他推開:
「我蘇青媱的東西,就算是丟了爛了,也不能給他人,更別說是一個傻子!」
「謝長風,你為了一個傻子棄我而去,便是我最大的恥辱!我不對她動手,如何一雪前恥啊?」
「世間男人都一樣,不過是喜新厭舊罷了。」
「所以蘇青綰,你以為他非你不可不成?不過是情藥罷了。」
她戲謔地看著我的表情,等著看我笑話。
「如今,藥效過了半年,他也該厭倦了。」
可是——
我緩緩開口:
「我與懷璟,是五月前才圓房的啊。」
距離他被下藥,早已過了七個月。
遠超半年。
我的聲音不大。
但場面安靜如死寂。
蕭懷璟被其他人瞧著,目光緩緩從他往下......
他冷笑:
「阿綰腹中已有我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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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不是不舉了。
可若不是不舉。
那豈不是說那半年。
他都是硬抗過來的?
一時間,在場男人瞧他的目光裡帶著些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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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風和蘇青媱斷了。
蘇青媱被罰禁足。
沒有說到什麼時候。
而我和蕭懷璟,我們準備明日啟程回離國。
新皇剛剛登基,若非意外,我們早該回去穩定朝局。
離開前一夜,謝長風來找我。
他真奇怪。
如今每次見我都只會說「對我不起」。。
這次好點,因為他說了別的。
說的是:
「阿綰,其實你此前,喜歡的是我對不對?」
我坦然也困惑:
「你為何要問?我與你說過的呀。」
我說過,在那夜火樹銀花下。
說的便是,我喜歡謝長風。
他備受打擊地後退兩步,自嘲一笑:
「到底是我識人不清,識己......也不清。」
「我原本心裡有的人,明明就是你。」
我搖頭:
「才不是呢。」
「你明明喜歡的是皇姐。」
「不,不是!我對她不過是欣賞,本就是為了躲避對你喜歡的藉口罷了,我......」
「可你為了她能讓我去一個陌生男人的廂房。」
「你們都說我笨,但我知道,喜歡一人並非如此。」
他慌亂:
「那是因為......我被騙了,我以為蕭懷璟只是醉了, 不是被下藥, 我以為你去了離國, 頂多是如這裡一般不受待見,但不會受傷,依舊衣食無憂, 會沒事的......」
我:「既然會沒事, 那你為何不讓皇姐去?」
不是隻不受待見而已,依舊衣食無憂,不會有事的不是嗎?
他啞然失語。
絕望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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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和蘇青媱依舊沒能在一起。
他中毒挨罰, 傷了身, 難以走武將的路子。
文官這條路上,又崎嶇難行。
再加上,他咬死不娶蘇青媱。
而蘇青媱,她嫁給了另外一個世家子弟。
因為父皇病重了。
父皇皇子眾多。
這個時候, 蘇青戎最需要的就是朝臣支援。
為了拉攏某個大世家的站隊。
蘇青媱就這麼嫁給了那個世家子弟。
是賢妃娘娘親自點的頭。
我不知她之後過得幸不幸福。
因為沒兩年, 她便被賜了白綾。
不止她, 賢妃、蘇青戎, 皆是如此。
無外乎奪嫡失敗, 在軍中立下赫赫戰功的五皇弟在這場絞殺之中脫穎而出。
作為蘇青戎一黨, 他不可能讓他們活。
更別說, 當初蕭懷嶼之所以能擊殺禁衛軍, 刺殺一眾皇親貴胄, 全然是因為和蘇青戎有所勾連。
難怪, 難怪蘇青媱會死死跟著我。
會大呼小叫。
會把我推出去。
因為一開始, 她就是想要提醒蕭懷嶼我的位置。
而如果進展順利的話,那場刺殺名單裡,其實還有父皇。
但父皇死得也不安詳, 蘇青戎和賢妃沒能在那場刺殺中讓他死。
所以就給他下了磨人的慢性毒藥。
痛苦難忍,三月方才斷氣。
這成了新帝給他們下死令的重要依據。
謝家雖沒有站隊,但因為謝長風和大公主的舊聞, 還是被一再牽連。
隱隱有沒落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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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我在五皇弟亦或者說如今的大晉皇帝與蕭懷璟的密函裡看見的。
在大晉接我的幾日裡,他就已經選好了自己未來的盟友。
要求不過兩樣:
賢妃蘇青戎、蘇青媱不能活;。
而謝長風,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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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 謝家世子病重而亡的訊息傳來。
這些年,他努力想要更進一步。
但怎麼走,都是一個小官,上不去也下不來。
年少時的肆意而為斷送了他的仕途。
意氣時的衝動行事又連累了家族的榮光。
到死前,他都還在唸著阿綰二字,手裡握著一支平平無奇的平安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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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死訊那日。
我愣了兩秒就回神, 隨即點了點:
「哦。」
蕭懷璟偷看我的表情, 我用女兒的小手糊他的嘴。
是的, 我生了個女兒, 小小的。
蕭懷璟說像我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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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 他難得醉了。
和我說起了第一次見我時。
「除了奶孃以外, 我自來孤身一人。」
「那夜情迷昏沉, 我想著,若是誰敢進來傷我,我必與他同歸於盡。」
「可你瞧見了我。」
我吃吃笑了。
他垂眸, 看著我的笑顏,說:
「對,我瞧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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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他額間的一點涼意如甘泉。
看著他的眸子明亮似繁星。
而繁星裡只有他的倒影。
迷住了他一個晃神。
這一晃神間。
他竟然已經想到了要與她一生一世。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