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巧的生長痛_第6章 靠近了你就靠近了痛苦
「靠近了你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你就遠離了幸福。」
「最近這段話在網上還挺火的誒，你怎麼看?」
某次游完泳後的聊天中，許橋拿著這段網友評論問我。
我思索片刻後，淡淡道:
「東南亞家庭的現實寫照。」
許橋抬頭，拍了一下我的腦門，一副大人姿態:
「你年紀輕輕，整天愁眉苦臉的。」
「笑一笑，十年少，長命百歲。」
我沒好氣地用香蕉給他來了個肘擊，翻了個白眼:
「你比我還小兩歲，好意思教訓我?」
許橋燦燦一笑，欠兒登道:
「哦，那希望老姐姐以後天天笑口常開咯~」
看吧。
許巧。
當你不再將自己輕視為醜小鴨。
你就擁有了看見這個世界的能力。
當你不再為愛情而掉眼淚。
你就擁有了發現生活美好的能力。
親愛的許巧。
以後請再愛自己一點吧。
未來還有很多可能，請重新揚帆起航吧。
11【番外陳念航的視角】
見到許巧的第一眼。
我談不上多喜歡。
她小小的，矮矮的，戴著粗黑框眼鏡，齊劉海完全遮擋住了眉毛，根本看不清臉。
是那種放在人群中也不會引人注意的存在。
但許巧勝在皮膚白皙，就像一塊任人揉捏的白麵饅頭。
事實也是如此。
第一次撞見她被人欺負，是我轉來這個班的第二天。
青春期的男生躁動，喜歡拿女生的缺點取樂，他們把她的書包放在空調外機上，肆無忌憚地欺負這個性格軟糯的小女生。
我看著她站在原地任人羞辱。
沒由來的火大。
當即就上前替這個笨拙的女孩兒解了圍。
這次，我看清了許巧的臉。
並不是他們口中說的醜八怪。
巴掌大的小臉馱著短短的鏡框，水盈盈的杏仁眼閃著恐懼。
只是臉上有一片雀斑。
說不上多好看，但至少不醜。
可惜性格過於窩囊。
我只是聲音大了點，就把她嚇得身子一抖，鼻尖一酸，像是要哭出來了。
真是麻煩。
不知為何，我莫名想保護她。
沒由來的想。
算了，欺負女孩的事兒，我做不到。
看見女孩落難，我也做不到。
就這樣，我成為了罩著許巧這個窩囊包的大哥。
她也成為了我的小跟班。
聽話、乖巧、從不忤逆。
雖然愛哭，但是也不煩人。
挺好的。
......
察覺到許巧對我的喜歡。
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膽小的女孩兒並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閃躲的目光。
悄悄的靠近。
下意識的關心。
以及無數次發現她在偷看我。
就像所有給我遞情書的女生一樣，她的眼裡也總是閃著明晃晃的愛意。
真是個笨蛋啊。
喜歡為什麼要幫別的女生遞情書呢?
不過就算收到了許巧的情書。
我也不會答應。
她太平庸。
太樸素。
太單純。
甚至有些......夠不著作為我女朋友的門檻。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對許巧的感情。
好兄弟?沒那麼生疏。
有點意思的女生?也沒這麼親密。
她似乎是個特殊的存在，游離在這之間。
算了。
反正許巧這麼膽小，她是不可能跟我表白的。
沒辦法。
喜歡我的女生太多，我根本無暇顧及許巧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能夠選擇的目標很多。
怎麼可能輪得到這個長相一般、性格懦弱、除了成績好毫無優點的女生?
也對。
這麼一想，心裡的煩躁感就沒了。
許巧這份默默的喜歡，我享受就好了。
就像我享受其他女生熱忱的目光、熱烈的追求一樣。
這沒什麼好愧疚的。
......
我開始追班花林熙了。
她長相漂亮、身材火辣、思想開放，很符合我的審美。
我裝作不在意地問許巧:「如果我追林熙，你怎麼看?」
她鼻尖一紅，朝我淡淡一笑:「喜歡就試試，需要......我幫忙嗎?」
不應該是這種反應的。
喜歡我不應該很難過很傷心的嗎?
我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因為這麼一個平庸的女生而煩惱。
於是，我故意請許巧幫我追林熙。
請她幫我設計告白場景，甚至請她寫告白信。
終於......
我在這個膽小笨拙的女孩兒臉上，看見情緒的波動起伏。
看見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點頭說祝我幸福。
該死。
我為什麼一點也不高興，反而覺得很難過。
我不會喜歡上許巧那個笨蛋了吧。
怎麼可能。
這事兒要是被我那些打球的好哥們知道，能被他們笑話死。
肯定不可能。
......
上大學的許巧像變了一個人。
她剪掉厚重的齊劉海，把清秀小巧的五官露了出來。
在護膚品的幫助下，臉上那些顯眼的雀斑淡了下去。
變得好看了?
是吧。
反正每次我和她走在路上，都能明顯感覺到男生們打量的目光。
這讓我很不舒服。
......
許巧和我告白了。
我答應了。
和好朋友談戀愛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許巧沒有那些女生的小情緒，總是很顧及我的感受。
她會記得我不喜歡吃蒜和蔥花，於是我們在一起的每一頓飯都沒有它們。
她會親手為我準備水杯、擦汗的毛巾、換洗乾淨的球衣......
她會注意到我的喜好，每次生日都會準備一些我特別喜歡的遊戲外設、特別想要的球鞋......
真好。
許巧怎麼能這麼好呢?
......
好煩。
許巧怎麼和那些女生一樣，天天管著我?
談戀愛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嗎?
為什麼要打電話?為什麼要天天見面?為什麼要官宣?
......
因為林熙，許巧要和我分手。
怎麼可能?
她暗戀了我整整七年，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我不信。
只是一個遊戲，只是一個臉頰吻而已。
許巧怎麼可能因為這個不愛我了。
她不會這麼絕情的。
......
許巧。
你還會愛我對嗎?
從前你追著我走了整整七年，這次換我朝你靠近，你別推開我可以嗎?
我真的知錯了。
我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喜歡的都是你。
只是我又賤又死要面子，始終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
那個滿眼是我的女孩兒。
已經被我弄丟了。
對不起，許巧。
如果可以，希望你永遠遇見 11 歲那個熱情真誠、會挺身而出保護你的陳念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