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丈夫愛吃泡麵,我讓他吃個夠_第6章 沒辦法
沒辦法,顧景琛。
我可不是什麼傻白甜。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欠了我的給我補回來。
傅家父母可憐,半生積蓄全用來替兒子填坑。
本以為清流之家能躍升豪門,卻硬生生被傅景琛斷了前路。
臘月的清晨,我被大黃的撓門聲吵醒。
推看大門,傅景琛站在院外,肩頭落了層積雪。
連睫毛都染得雪白。
他遞來幾份檔案,撥出的白氣模糊了面容:
「賬還清了。這是我名下最後一套房產的轉讓書,還有簽好的離婚協議。」
我漫不經心地翻看著,卻猛地愕住。
這是傅家老宅的房本。
「你瘋了,顧景琛?這是你爸媽——」
「他們搬去老家了。」他苦笑,「我欠你的,必須還清。」
說來也巧,他的手機適時響起,傅家父母的哭訴隱約傳來:
「景琛,唐憶恬在摩洛哥被拍到了,她根本不是採風!她在賭場陪......」
17、
傅景琛忙不迭結束通話電話。
雪花落在他顫抖的睫毛上,他的臉頰被凍得通紅。
我卻只覺得索然無味。
「錢兩清了,」我把房本塞回他手中,「前夫哥,請回吧。」
他被傭人請出去時,卻突然抓住院門欄杆:
「小鳶,我知道你恨我,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泛紅的指尖,沒出聲。
不知怎的,就想起初見時。
他第一次奪得影帝,也是在這樣的雪天。
他抱著獎盃偷跑到我家院外,隔著窗戶紅著臉喊道:
「小鳶,我的獎盃,你的榮耀!」
彼時,他的眼睛比雪還亮。
開春後,我給大黃褪去毛衣,方便它恣意玩耍。
那天,我還收到了一個厚厚的包裹。
最上層是一沓匯款憑證。
這些年來傅景琛私下資助唐憶恬所有拍攝專案產生的收益分紅。
我看也沒看就扔去旁邊了。
真當打發叫花子的呢。
下面還有朵風乾的雪蓮。
最底層壓了張手寫的字條:
阿勒泰的星空真美,可惜你不在。
落款簽著龍飛鳳舞的傅景琛三個大字。
我隨手將雪蓮拋給大黃當玩具,繼續翻看沈氏集團下個季度的財報。
自從接手部分家族業務後,我發現數字比男人好玩多了。
而傅景琛破產的訊息,很快傳遍整個娛樂圈。
自影帝跌落神壇後,他連最後的住所都變賣了。
聽說他租了個小公寓,開始接些演技培訓維持生計。
天氣稍暖時,他又開始用各種老土的方式聯絡我。
有時是一封手寫信,有時是偷摸送來的玩偶掛件。
都是我年輕時喜歡的,如今見一個扔一個。
那個曾會這些小玩意兒欣喜不已的沈鳶。
早就在不被愛的歲月裡學會了愛自己,悄然長大了。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還學會了下廚。
18、
初夏的傍晚已有幾份燥熱,我下班出了公司。
正用手扇風時,忽然看見顧景琛站在路邊。
他提著一個保溫壺,像是等候許久。
比起從前,他倒是清瘦滄桑不少。
「小鳶,」他開啟保溫盒,啞聲說道,「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嘗過了,味道剛好。」
我瞥見他被燙紅的手指,能想見他下廚時笨手笨腳的樣子。
也想起了從前我興沖沖為他夾菜,他卻嘗也不嘗地說倒胃。
「前夫哥還會做飯了?」我意有所指,「可惜看賣相就不怎麼樣。再說,我可不吃來歷不明的東西。」
他似是聽不懂我話裡的諷刺,眼神暗了幾分,卻仍堅持道:
「溫度剛剛好,味道也挺——」
「行了,」我像牛尾掃蒼蠅似的揮手,「就像你當初從不碰我碰過的食物,我現在也不想跟你分半點東西。」
顧景琛捧著保溫盒的手微微顫抖,但他還是強撐著:
「我明白你不信我,但我真的變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輕輕搖頭:
「如果你真的變了,為什麼還是放不下過去?」
他立時一怔。
我繼續淡淡道:
「別在我面前演戲了,從前也好,現在也罷,我都不是傻乎乎等你回頭的小嬌妻。」
說罷,轉身離去,坐上司機開來的車回家。
顧景琛仍然站在原地,盯著保溫盒若有所思。
晚風吹拂他額間的碎髮。
這個曾經星途燦爛的影帝,此刻在路燈下投射一道寥落的影子。
過季的甘蔗,嚼之無味,徒剩渣滓。
過期的真心,比草輕賤,何必拾起。
車窗緩緩升起,將車外的身影與過往一併隔絕。
涼絲絲的空調輕柔拂過臉頰,我愜意地瞇著眼。
回家喂大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