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未滿_第10章 而考研
而考研,不過是我的一個藉口。
畢業後我沒有留在學校,直接回了本城,工作也是在那時找到的。
「所以是他重新找到的你?」霍銘問。
我搖頭,「是在今年跨年的時候碰巧遇上的。」
分別兩年有餘,我和沈丞在那間酒吧重逢,其中尷尬可想而知。
那天他要了我的聯絡方式,我只當是客套,便給了。
沒想到他卻殷勤得過份,沒兩天就開車到了我的公司樓下,請我去吃飯。
我摸不準他的態度,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他推著走。
直到那天他在車裡問我,要不要和他交往試試,我才如夢初醒。
我這人從不愛幻想。
過去八年都不曾讓他對我有意,怎麼重逢一場就讓他對我改觀了?
他很反常。
像彌補錯失一樣的追求,我並不需要。
並且我也不想當他的一時消遣。
於是我拒絕了他。
只是,他比我想得要執著。
而我,也比我想得要心軟。
「那次出差,我急性闌尾炎,他正好給我打了電話,二話不說就坐了最快的飛機過來陪我......」
霍銘臉一黑,「所以就因為他陪了你,你答應和他試試?」
我被他的黑臉唬到,小心地點了點頭。
霍銘意外地氣憤。
「他從始至終的態度都不清不楚,只你糊塗,一點甜頭就讓你感動。他憑什麼?」
我啼笑皆非,「你這麼生氣幹嗎啊?」
還說自己沒喝醉,他現在可一點也不見往常的成熟,幼稚得很。
「我是替你不值。」
我摸摸他的臉,敷衍地點頭:「嗯嗯。」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差點讓我鼻酸落淚。
「我沒參與你的過去,也不知道你小時候究竟生活在怎樣的環境,所以才導致你對『索要』這件事難以啟齒。
」
明明只要開口,就能得到,卻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敢說,不敢要。
即使讓自己受傷,也不想破壞難得的友好。
我從未和他說過我那岌岌可危的家庭關係,他的一針見血讓我哽咽得說不出話。
「淼淼,你總是不敢要。」
他說:「我很心疼你。」
17
那天晚上,我沒有走。
霍銘得寸進尺,讓我搬去和他住。
我當然不肯。
最後我們倆中和了態度,那就是我收拾幾件衣服放他那邊,方便偶爾過去留宿。
其實我倆都知道這是託詞。
但我們心照不宣。
隔日的傍晚,我回家收拾東西。
霍銘有個飯局,沒法陪我,我讓他結束了再來接我,他同意了。
出乎意料的是,我在家門口見到了沈丞。
自從我和霍銘在一起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
我以為他放棄了。
可他今天卻又出現在我面前。
我意識到,他也許從未離開,只是不再出現在我面前。
此時的他比從前所有時候都要頹廢,下巴生出了淺淺的青渣,在電梯門開啟後,他直直向我看過來,雙眼皮褶子極深,疲憊得已經有些不像他。
「你昨晚沒有回來。」他說。
我走出電梯,有點擔心他此時的狀態,「你一直在這兒等我?」
他答非所問:「淼淼,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我沉默。
「過去是我不對,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他聲音很低,「我們真的不能回去了嗎?」
「......」
我忽然厭倦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
「看來你還是沒有意識到我們之間的問題。」
我反應冷淡,決定和他明明白白說清楚。
「人都是會變的。年初時我答應和你試試,不止是因為你飛來照顧我而已。
說白了,我是想給自己這八年一個交代。但我發現,我暗戀的沈丞,好像只是那個跳下牆來接我的沈丞。像是執念,我喜歡他,義無反顧,不求回報,即使他一面對我好,一面用朋友的名義推開我,我也還是喜歡他。」
沈丞眸色一深,隱約猜到我要說什麼。
我繼續說:「在和你失去聯絡後,我發現自己忘不了你,也一度認為自己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真的,沈丞,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過,我也曾堅定地以為,這份單方面的感情不會變。」
「淼淼,不要再說了。」他試圖打斷。
我置若罔聞,「可是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我受不了你的觸碰,你每一次親近,都會讓我想到過去你對秦姍笑的表情。我才知道,這是根刺,我沒辦法釋懷自己曾經明明很痛苦,卻還當沒事人一樣討好兩邊。沈丞,其實我努力過的,而我也快要真正地接納你了......可你呢?我親眼看見你對秦姍低頭示好,你能想象我當時的心情嗎?實不相瞞,除了痛苦,我當時感受到更多的,是解脫。」
那是一種「本該如此」的情緒在瘋狂發酵,它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樓道里的光滅了,我的聲音越來越輕。
「就像你認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一樣,我也以為我會一直喜歡你。」
「不要說,淼淼。」
他近乎乞求地看我。
黑暗中的那點火苗,也快要消失了。
我終是開口:「沈丞,你還不明白嗎?我不喜歡你了。」
18
見到秦姍,已是一個月之後。
那時霍銘計劃帶我去海邊休假。
我正在網上做攻略。
秦姍的電話猝不及防地進來,我手一快,就接了。
她約我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