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高枝_第2章 話落一片安靜
」
話落一片安靜,秘書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目光在我和夏微之間輪轉。
半晌,我輕笑了聲。
4
「再去辦一個。」聞徵語氣不亂:「也是單人的。」
夏微在這個時候出聲,很虛弱:「先給裴總用吧,我這邊還沒扎針,裴總比我需要。」
我依舊沒回答她的話,看向了只穿著襯衫西褲的聞徵:「我冷。」
聞徵愣了一下,夏微連忙脫下外套遞過來,我冷眼看了幾秒:「我從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髒。」
夏微手一抖,紅著眼看了聞徵一眼,無措地捏著風衣站在原地。
陳知落脫下外套救場,剛想披在我肩頭,卻被聞徵擋住了。
「怎麼?你的外套可以給別人。」我說:「別人的外套卻不能給我嗎?」
聞徵嘆了口氣,還是將陳知落的西服外套搭在了我肩上,半蹲下身,握住我另一隻沒扎針的手,「是我的錯,沒第一時間來陪你。」
「我現在抱你過去。」聞徵笑著哄:「別生氣了,好嗎?」
我盯著他帶笑的眼睛幾秒,聞徵不等我回答,起身便要來抱我。
夏微在此刻身形晃了幾下,手中的風衣掉落,她直挺挺又猝不及防地倒向了聞徵。
聞徵下意識地摟著她的肩接住。
她的臉埋在了聞徵胸膛,長髮從男人臂彎處傾散下來。
我面無表情,聞徵轉身交代秘書照顧我,隨後打橫抱起夏微大步跟??3隨護士而去。
腳下價值不菲的風衣被棄之敝屣,我暗道,心真狠啊。
如若聞徵沒來得及接住,她便只能摔倒在地。
可是,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她又怎麼敢說暈就暈呢?
如此拙劣的手段,卻又極其有效。
人太體面就這樣,我心想,那些說我死皮賴臉高攀上聞徵的人都應該來看看,什麼才叫真的不要臉。
周圍的所有人被這出戲看傻了眼,我偏頭示意陳知落:「走吧,去你辦好的床位。」
5
最後輸完液花費二十七分鐘。
自始至終,聞徵從未來過,只派了那位臉生的秘書前來照顧。
白熾燈照得病房孤寂,我閉著眼,點滴的聲音清晰可聞。
胃部的絞痛緩慢褪去,心口卻始終瀰漫著隱痛。
護士為我取下針管時,看著手背的烏青,我忽而想,這高枝可以扔了。
陳知落開了車來,駛出醫院時問我:「裴總,回北月灣嗎?」
北月灣是曾經聞徵單身時的居所,位於江城中心,結婚後我便搬了過去。
寸土寸金的樓盤,鬧中取靜開闢的別墅區,更是聞徵的私人領域,也不怪他人說我靠結婚跨越階級。
我把玩著手中輸液時取下的那塊表,三個月前聞徵送我的生日禮物,在這些方面,他一向體貼大方。
就是不知道離婚分財產時,他能不能也這麼大方。
「回。」我開啟手機,恰好在此刻收到了聞徵的訊息,我快速劃過,說:「明天麻煩你早點來接我。」
陳知落嗯了聲,欲言又止,我看了他一眼,開門見山:「你認識夏微?」
「......是的。」陳知落有些詫異,停頓了下道:「我和她都曾經是聞先生資助專案裡的學生。」
苔花計劃,聞徵從十八歲落地專案,開始到現在剛好十年。
兩年前,我因宣傳該公益計劃的契機與聞徵相識。
而上個月,我剛簽下苔花專案一整年的宣傳合同。
我無意識地反覆鎖屏,問:「你們是哪一批?」
「第一期。夏微以前其實家世還不錯。」陳知落目光和我在後視鏡裡對視,「她十八歲那年家庭遭逢鉅變,父母出車禍身亡,她父母都是北聞集團的員工?ù=。」
我「嗯」了聲,打斷了陳知落,並不想聽太多她和聞徵的過往。
浪費時間,也沒什麼用。
今日聞徵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6
到達北月灣時家庭醫生等待良久,見我回來道:「聞先生打電話讓我過來給您看看。」
聞徵一貫的手段,他很會扮演知心又體貼的情人,我不置可否,配合做了檢查。
「還是老毛病。」醫生說,「上次我開的藥您沒按時吃嗎?」
我疲倦地捏了捏鼻樑,四年前我成立了奇點傳媒,和聞徵結婚後,公司規模和業務都在上升期,忙起來時連飯都能忘,何況是藥。
「我再給您重新開。」醫生微嘆了口氣,「但您的胃是真的不能再沾酒了。」
洗完澡後,何姐親自端著水和藥敲響了主臥的門。
她從聞徵幼時便在聞家,聞徵從港島老宅搬出來後,便將她接到了北月灣,方便照顧我。
雖然我大半時間因工作忙得很少回來。
「有些酒桌上的專案,談不來就找聞先生。」何姐語氣溫柔,「你和他是夫妻,又不丟人,何苦自己一個人撐著呢?」
我沉默地吃完藥,將水杯遞給她,忽而問:「何姐,你認識夏微嗎?」
「聞先生對她,多半是憐憫。」何姐露出瞭然的神情,「孩子,我說話難聽,如若聞先生對她有幾分真情,便沒你的事了。」
「聞先生不是沒出息的世家子,聞家日後都要他接手,在婚事上,他不會被聞老爺子拿捏住。
」
這我倒信,不然我怎麼能高攀嫁進聞家呢。
「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少女人為了權勢想進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