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盛夏,一半深秋_第2章 秦煊回眸

一半盛夏,一半深秋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小夏

秦煊回眸,盯著我。

「什麼都想要,還離婚?」

「不離婚,都是你的。」

我避開他的目光,低下頭,左腳踩右腳。

這話說的。

那你別出軌呀!

不出軌就不用離婚。

不離婚,老婆孩子都是你的。

............

不對。

出了軌、離了婚,他照樣有老婆孩子。

靠!

果然商人逐利,算得明明白白。

5、

女人被秦煊打發走了。

他們說了什麼,他又許諾了她什麼,我全都不知道。

等我從休息室出來,女人已經離開了。

好吃的甜點一塊沒剩。

我看了又看。

離開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抓住了助理。

「剛才的小餅乾,能幫我打包點嗎?」

謝助理欲言又止,一言難盡。

身後秦煊一聲冷笑。

「給她打!」

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

傍晚的時候我媽就打來了電話。

第一個,我沒接。

第二個,我依舊沒接。

第三個,我盯著手機看了半晌,把它扔進了水池裡。

終於,我鬆了口氣。

同時我也思考明白了一個問題,我要把我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這個孩子,我會提供給他一半的染色體,他會靠我的血肉滋養,從我身體裡出來,成長為一個新的生命體。

他和我血脈相連。

那是我的摯愛親朋啊。

我有什麼理由不生下他?

對,我要生下他!

這個決定讓我興奮了起來。

我開了酒櫃裡那瓶 40 萬的紅酒。

懷孕能喝酒嗎?

不能?

不,適量。

所以,cheers!

6、

八點,我媽殺了過來。

砰砰的砸門聲,那是要被舉報的程度。

可是沒辦法,我住獨棟別墅。

我戴上耳機,把音響聲開到最大。

卻還是隱隱約約能聽到她的叫罵。

聽不真切。

但大概也能猜到,無非就是「宋顏無用論」

以及「宋顏存活的意義論」。

毫無創新,毫無特色,卻依舊是我不想聽到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好像沒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房門好像開了。

秦煊摘下我的耳機。

一手拿著我報廢的手機,一手拿著新手機。

面無表情,冷聲冷語。

「自己插卡。」

「實驗室聯絡不上你,打到了我這兒,趕緊給他們回電話。」

我仰起頭看他。

「秦煊,你沒認錯。」

「什麼?」

「明明是你出軌才導致我們離婚,我媽還是來找我麻煩了。」

秦煊看著我。

深吸一口氣。

「知道了,我會處理。」

秦煊處理得很不好。

我要給他差評了。

我媽衝到了公司,被保安攔了下來。

當時我剛從實驗室出來,熬了一宿,樣本的反應並不樂觀。

幾個研究人員都有些洩氣、沮喪。

秦煊說在這個時候應該給他們鼓勵,給他們希望,動員他們。

「可他們也是人,洩氣、沮喪很正常。」

「選擇了這一行,他們就擁有失敗千百次依舊從頭再來的勇氣。」

這是最讓我著迷的。

可是秘書說,我的母上大人來了,指名道姓要見我。

見不著她誓不罷休。

可事實是,我如果不願意,她還真就見不著我。

我從專用電梯下去,上了車,狗狗祟祟準備離開。

我媽突然閃現,就站在我車前,目光狠戾地瞪著我。

沒辦法,我不得不請她喝了杯咖啡。

同時我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著。

我們母女已經有 372 天沒有見面了,本來可以創造一個新紀錄,現在功虧一簣,真是可惜。

「你要跟秦煊離婚?」

「嗯。」

「你是不是有病?」我媽零幀起手,快得人毫無防備。

接著連續輸出。

「你是沒有腦子嗎?」

「這世上就你宋顏比別人高貴?哪個男人不出軌,哪個男人清清白白?就你與眾不同,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小事就嚷嚷著要離婚,你不丟人我還嫌丟人。」

「男人出軌怪誰?是你自己守不住、管不住。」

「我早就說了,光腦子好使有什麼用!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不識時務,沒有眼力見兒,死腦筋。」

「外人還總說我偏疼嬌嬌,你但凡有嬌嬌一半懂事一半貼心............」

「你還是會偏心!」我打斷她,並將她的話補充完整。

我媽噎住,瞪著我失聲尖叫。

「宋顏,你非要跟我唱反調,是不是?」

沒有。

我只是困了,我想睡覺。

我懷孕了,我肚子裡的受精卵還要發育。

站起身,我想要離開。

我媽卻彷彿被人觸碰了逆鱗,一把拉住我,目光兇狠,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揚起了巴掌。

那一瞬間我是惶恐的。

我可以躲開她,我可以攔住她,我甚至可以反擊她。

可我的神經卻彷彿被阻斷,做不出任何反應。

只能僵立。

呆呆地,像一具木偶,連呼吸都停滯了。

7、

「媽!」

一聲清脆悅耳的呼喚。

我媽猛地頓住,驚喜地轉過頭。

只見門口站著個嬌俏的女孩兒,即使呼吸帶著喘,嘴角揚起的笑意依舊是完美的。

「嬌嬌?」

「你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沒告訴媽媽?」

宋嬌小跑著過來,擠進我和她媽中間。

她挽著她媽的胳膊,搖晃著撒嬌。

「我想給您一個驚喜嘛!」

「媽媽,我好想你呀。」

她媽被哄得眼角都起了褶子。

我微微地、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退。

給足了她們母慈子孝的發揮空間。

直到我撞上了一堵牆,一堵溫熱的牆。

「嬌嬌,你怎麼過來的?誰去接的你?」

「秦煊哥呀!」

母女倆同時看向我......身後的秦煊。

他撐住我的背,低聲問:「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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