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_第2章 那一瞬間的熱血上頭

我是誰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手可摘姓陳女士

那一瞬間的熱血上頭,迫使我撿起了地上的磚頭。

四個精神小夥,本就喝得爛醉。

最後落得一個高位截癱,一個從肩胛骨到右手臂再到小手指全部粉碎性骨折,還有兩個下半身被我剁得??肉模糊的下場。

而我,也因情節惡劣,下手狠辣,被法院以故意傷人的罪名逮捕入獄。

從 18 歲到 26 歲,我總共在牢裡蹲了 8 年。

監獄有請專門的老教師給我們授課,我又自學了心理學、SQL、BI、Tableau,以及如何搭建資料分析模型。

帶我的老師格外慈愛溫和。

她告訴我,我還年輕,日子還長,等將來改造好出了獄,還有大把陽光明媚的大好生活在等著我。

可誰曾想,出獄後迎接我的,只有社會的鄙夷和厭棄。

沒有一家正規企業會要一個剛從監獄裡刑滿釋放的女人。

即便那些面試的 case 我全都手拿把掐。

可小黑屋裡的那八年,還是成為了我的人生汙點。

此刻,也成為面前這位警察帶著有色眼鏡審視我的理由。

「陳珂,昨天有人在你家這側的走廊窗戶墜樓。」

「凌晨四點到四點半,是法醫判定的死亡時間。」

「我們已經查看了你的會議記錄,那段期間正是你的會議休息時間,系統顯示你閉麥了十分鐘。所以,你不可能什麼都沒聽到!」

圓珠筆被很用力的點在本子上,警察眼底凌厲。

「你到底聽到了什麼?又或者,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麼?」

我思慮再三,終於無奈嘆氣,決定坦白從寬:

「隔壁那家最近經常吵架,兩個大人吵,孩子和老人就在哭。」

「昨晚我的確又聽到了隔壁爭吵,但我發過資訊後,聲音很快就沒了,所以我也沒太在意。

我拿出手機,將我和隔壁鄰居的聊天記錄遞到警察面前。

凌晨 3:58。

我:【這麼晚了,可以保持安靜嗎?】

江琴:【抱歉抱歉,打擾您了。】

警察皺眉:「所以,凌晨四點到四點十分,你閉麥的期間,你什麼都沒聽到?」

她身後的小警察語氣更兇:

「陳珂,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

我冷下臉:

「我只是個被噪音困擾的鄰居罷了,就算我過往不光彩,你們也不至於一定要這樣盤問我吧。」

「更何況,就算隔壁真死了人,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難道只是犯過罪,以後身邊但凡有案件發生,就都要懷疑到我身上來嗎?」

我越說底氣越足,聲音也漸漸拔得高了起來。

「夫妻倆吵架,急了動動嘴動動手,這很正常吧?」

「人家家裡可有大學老師,夫妻倆都體面要臉,我只是想要假裝聽不見粉飾太平,難道這也不行嗎?」

3

講真的,想要粉飾太平的,從不僅僅只我一個人。

隔壁男人是大學教授,女人是全職在家帶娃的家庭主婦,老人溫和,孩子聽話,原本應該是和和美美的一家。

可自從我搬回老屋起,便總能聽到這對夫妻壓抑到嗓子眼的低吵。

起初是女人看孩子大了想要出去找工作。

「李懷勤,你之前答應了我的!只要等貝貝去上了幼兒園我就可以繼續去工作了!」

「李懷勤!我們說好了的,不論男女,就只要貝貝這一個孩子!」

「李懷勤,你的銀行賬戶為什麼凍結了?房貸催繳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你是想讓我死嗎?!」

漸漸的,女人的聲音從壓抑到嘶吼。

背景音裡,只有小女孩彈琴的聲音,嗚咽著彈錯了一個又一個音調,緊跟著便是男人摔摔打打的聲音。

「這他媽就是個弱智!學了一年了,連一首最基礎的曲子都沒辦法連著彈下來。」

「你不生,你是要我老李家徹底斷送在你手裡嗎?!」

「我告訴你江琴!你一天不生二胎,就一天別想花我老李家的錢!」

吵到最後,便是女人哀哀低低的哭泣,和男人摔門而去的巨響。

他們吵架吵得很兇,又頻繁,因此我才在臥室牆壁上貼滿了雞蛋棉。

可即便如此,某些聲音依舊可以透過大門縫隙鑽進我的耳朵。

比方說——

半年前,隔壁男人出軌了。

趁著女人送孩子上鋼琴課的下午,老太太出門買菜的間隙,隔壁那位衣冠楚楚的大學教授先生,帶著一名年輕女孩回了家。

一牆之隔,我清清楚楚地聽見男人的低喘,以及那女孩聲聲喚著:

「老師。」

「老師。」

自那之後,隔壁夫妻夜間的爭吵變得更加兇猛,最後從摔摔打打升級到骨頭捶過皮肉的尖叫和悶響。

那也是第一次,我從小區物業群裡添加了隔壁女人的聯絡方式。

【您好,我是 1702,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次日,那位長相酷似山口百惠的女人敲響了我家房門。

盛夏酷暑,她一身高領長裙的日式好嫁風穿搭。

把一盤洗得乾淨清透的葡萄端到我面前來。

「不好意思哈,我女兒早晚總是練琴,彈得不好,打擾到您了吧?」

小女孩就怯怯地貼著她腿邊站著,見我看過去,她忽地抱緊了女人的大腿。

女人低低嘶了聲。

又很快噤聲。

我接過葡萄,露出我掛在脖頸的降噪耳機,遞給小女孩一根棒棒糖,三言兩語維護了女人的臉面。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