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賢妻良母有何用_第4章 6送女兒去學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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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女兒去學校後，我立刻前往人才市場找工作。
我已經整整九年不上班，就算是985出來的，仍舊處處碰壁，沒人願意要我。
中途，陳州給我打了一次電話，詢問我找工作的情況。
我實話實說：“難。當了九年的家庭主婦，沒人青睞很正常。”
陳州的語氣怎麼說呢，有點遺憾，又很慶幸。
他說：“算了，沒人要那就別找了，你當家庭主婦也挺好的。”
如果他在我面前，我鐵定當場又給他兩巴掌，我算是明白了，我這個好老公，一方面嫌棄我不能給家裡帶來經濟收入，一方面又很享受我當家庭主婦他掌控全域性的感覺。
他寧願我一無所有被他踹出家門，也不樂意看到我擁有自己的事業。
說到底，就是一個賤。
行啊，他越賤，我越耐打擊。
世界上噁心的人萬萬千千，最噁心的人就在我身邊，我還有什麼嘲諷受不起？
我掛掉電話，繼續求職，自降底薪，自降職位，仍舊沒人願意要我。
求職第三天，我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去餐廳端盤子了。
只要能賺錢，不當陳州嘴裡那個‘賺不了錢被他圈養起來的家庭主婦’，我怎麼都行。
都是靠自己賺錢，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最後一家的面試官是個看上去精幹的短髮女人，她提的問題很老套，問我為什麼當了九年家庭主婦，突然決定上班？
這個問題三天內我回答了很多次，都是官方回答，無外乎就是書不能白讀，女兒大了可以上班了云云。
現在我已經打算明天去端盤子了，心裡無所謂，直接把那個影片遞給了面試官。
影片播放完畢，我說，
“這個渣男，是我老公。”
面試官抬眼朝我看來，我笑了笑：“別誤會，我不是要和你打什麼感情牌，職場如戰場，打感情牌如果有用，我也不至於沒人要。今天是我在人才市場找工作的最後一天。”
“不打算找工作了？”
“找啊。明天去餐廳端盤子。”
“你是985畢業，甘心當服務員？”
“不甘心，所以打算先找個工作賺錢，然後把以前落下的功課複習一遍，一遍賺錢一遍找唄。我是當了九年家庭主婦，又不是當了九年殘廢。”
她問我：“找到工作之後你打算怎麼辦？和你老公和諧生活，白頭到老？”
我送她一個白眼：“我要是這麼有病，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不就是離婚嗎？離唄，有什麼大不了？離個渣男我能死？”
我起身：“我就不耽擱你時間了，我只說最後一句，未來，我們一定可以在職場見面。”
我轉身要走，卻被她突然叫住。
“周婷，恭喜你，你被錄取了。”
我問她：“你不再考慮考慮？畢竟我的確當了九年的家庭主婦，很多東西會有脫節。”
她說：“不用考慮了。女人狠起來，可戰萬難。我信你，這個行業在未來，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她告訴我她叫林夏，是公司副總，公司總裁是她爸。
林夏雷厲風行，直接把我帶去公司籤合同辦入職，這樣一耽擱，我就沒時間接女兒了，於是給陳州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接女兒。
回到家裡，已經七點半了，陳州，女兒和婆婆正在餐桌上吃飯，看樣子，又是點的外賣。
看我回來，婆婆立刻嘲諷道：“有些人就是這麼不自量力，非要跑出去找什麼工作，連女兒都不要了！我兒子工作這麼忙還要去給她接女兒，她好意思嗎她？”
我換上拖鞋，先懟婆婆：“不好意思婆婆，我一個人可生不出女兒。”
又走向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寶寶，你別聽你奶奶胡說八道，說謊會爛心肝，媽媽沒有不要你，媽媽只是去找工作去了，從明天開始，媽媽和你一樣，你要上學，媽媽要去上班，所以，早上媽媽送你，下午爸爸接你哦。”
女兒乖乖點頭：“我知道，媽媽最愛我啦！”
陳州放下筷子看我：“你找到工作了？”
“是啊。”
他皺眉：“不會是去端盤子掃地吧？周婷，你好歹也是985工作的，這些工作不適合你，去幹這些，還不如在家待著，就你端盤子賺那點錢，我也看不上。”
哦，是。
他陳州看不上端盤子的老婆。
因為他要的是985畢業，拿著高薪還可以給他伺候婆婆做家務生孩子，內外兼修面面俱到的老婆。
我繼續看著女兒：“寶寶，聽到沒有？所以女孩子要好好讀書努力提升自己，以後靠本事賺大錢，沒人敢對你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女兒似懂非懂，我摸了摸她的頭：“媽媽累了，待會兒讓你爸爸給你輔導作業。”
然後傲嬌轉身，回房去了。
晚上，陳州繼續睡書房。
7
第二天，陳州殷勤地要送我去上班。
把女兒送到學校後，我報了個地址。
陳州眉頭又皺了起來：“我公司距離這裡挺近，附近還有一個商圈……老婆，你就不能換個地方端盤子嗎？要是讓熟人看到你，我臉往哪裡擱？”
我煩死陳州了，自從知道他的真面目後，和他多說一句話都嫌多。
“愛送送，不送我自己打車。”
陳州不滿地閉上嘴，還是把我送到了目的地，我下車後，他沒有立刻離開，一直注視著我。
我剛進入公司不到兩分鐘，他電話就來了。
“周婷，你到底找的什麼工作？你該不會是……去榮達掃廁所吧？”
他的語氣已經有些崩潰了，
“周婷，你怎麼能去掃廁所？就算是端盤子，也比掃廁所好點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
我深吸一口氣，發誓要把陳州這些年對我的看不起，全部還給他。
然後，儘量平靜微笑：“不好意思，本人是榮達林夏副總的新任秘書。”
陳州沉默了一會兒，尬笑著說晚上他訂一家餐廳給我慶祝。
我回：“抱歉，沒空。”
‘沒空’這兩個字不是騙陳州的，我是真的沒空。
別看林夏是個富二代，從職位上來看，像是走的後門。
可但凡多瞭解她一下，就知道她是真有本事，很多事都是親力親為，我剛上任第一天，她就開車帶我去了外地出差，一上車，就遞給我一堆資料。
幸運的是，她願意給我時間，也樂意教我。
“你在車上慢慢看，不懂的地方問我。”
這一齣差，就是整整六天，我本來就瘦，又給折騰瘦了兩斤。
不過，瘦是瘦了，人比起以前卻多了精氣神，一雙眼睛也亮得發緊。
陳州和婆婆日子就不怎麼好過了，我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婆婆半躺在沙發上在那哼哼：“陳州，你給周婷打個電話啊，問她什麼時候回來？每天都讓我做飯，我都累死了！”
陳州的聲音從書房傳來：“媽，你別叨行不行？你以為我不累嗎？我又要上班，又要接孩子上下學，還要給孩子輔導功課，現在還有工作要處理，你別吵我行不行？”
只有女兒注意到我，開開心心跑過來：“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我看著女兒瘦了一圈的小臉蛋，有點小心疼，我抱了抱她：“時間不早了，刷牙洗臉，看會兒書該睡覺了。”
我從小給女兒培養睡前看課外讀物的習慣，小時候我給她讀，現在她已經可以自己獨立看書。
等她睡著，我在她額前落下一個吻，目光歉意。
事業家庭難兼顧，顧得上這頭，總會失了那頭。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的，總是會有遺憾。
唯一不變的是——
“寶寶，媽媽永遠愛你。”
8
不出半年，我的名字已經在圈裡小有名氣。
本市圈內高層人人都知道，榮達的林副總慧眼識英雄，招了位秘書能幹聰明，能擔大任。
林夏對我也很滿意，這天，她把我叫到辦公室，開門見山，
“周婷，這段時間你也看出來了，你做的工作，不僅僅是一個秘書所做的工作。”
我點頭，這一點我當然知道。
她問我：“你做額外的工作整整半年，拿的卻是秘書的薪資，你沒有意見？”
我搖頭：“我耽擱了整整九年再入職場，多幹多累是應該的，人家在往前走，我只有跑，才能追得上去。更何況，這樣的‘累’，可是一種幸運，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受到林副總的點撥。”
林夏笑得很豪爽：“周婷，我沒看錯人。”
林夏說，她打算成立一家新公司。
“榮達上層都是一些老頑固，運營模式思想這些太守舊，我和他們掰扯太累，沒必要把人生一直耗在這裡，周婷，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創一創？你如果點頭，你就是副總。”
林夏眨眼，
“當然了，這可是一場豪賭，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