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旬老太守國門_第3章 一開場她的調起偏了
一開場她的調起偏了，不過是很小的失誤，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舞臺上Frank強裝鎮定，維持著表情管理。
Jane卻一直看向我，眼裡全是驚恐。
我高傲地看了回去。
Jane慌張地雙手合十：
「My god bless me！ 東方秘術，破～破～破。」
呵，愚蠢的西方人，我葉赫那拉氏的咒術哪有那麼好破。
Jane上場了，
宋玉緊張地掐了我一下。
我心裡祈禱著：
破音，破音，
老祖宗助我！
好吧，老祖宗沒有顯靈，Jane發揮得很好。
這場比賽並沒有小說裡的逆襲翻盤。
Frank因為發揮失常掉落到了第三名。
而Jane還是第一名。
我險居第二名。
拋棄《二手月季》的宋玉，在炫技方面本來就是弱項。
再加上第一場比賽的落後，這場比賽下來，她便永遠和我天人永隔。
宋玉，out！
死丫頭，命真好，不用洋務運動了。
看到排名的宋玉瞳孔顫慄，六旬老太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英子，你一定要挺住。」
「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我在想如果我現在打宋玉，明天會不會上社會新聞頭條。
震驚！五旬老太和六旬老太竟當眾不顧倫理……
算了，看在她這輩子沒贏過我的分上，這次寵溺她一次吧。
雖然這次比賽是僥倖勝利，但是到底是一個小進步。
今天進步一小步，明年登上珠穆朗瑪峰。
08
我買了花去看望我帶傷的好徒弟。
可是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病房裡朗朗的歡笑聲。
那笑聲裡還帶著起承轉合的技巧。
時而高音，時而低音。
其中的轉音絲滑到哪怕是我都不一定能做到。
這哪裡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透過玻璃，我隱隱看到林曉卿的笑容。
我雖然老，但是我不傻。
看出了她這是裝病逃避賽事，可是為什麼呀！
她是我的好徒兒，
我傾心培養的好徒兒，居然臨陣脫逃，留她師父一個人悽悽切切。
哦，還有個宋玉，那不算。
我氣憤地推開了門，一把把手裡的捧花甩到她的床上。
看見我的那一剎那，林曉卿呆滯住了。
我死死盯著她，滿腔憤怒地質問她：
「為什麼！」
「為什麼沒病裝病，你是我的好徒兒呀！」
「你的天賦那麼好，為什麼要逃避！」
林曉卿拿了拿床上散落的捧花，不太敢直視我的眼睛：
「師父，我是懦弱，可是外國選手的水平你也看見了。」
藉口，都是藉口！
宋玉那個菜雞都能上，
為什麼她就不能上！
09
見我不為所動，林曉卿焦急地解釋道：
「師父，外國人天生有人體優勢，他們的嗓音條件天生比我們黃種人好，開口就是混合音響。」
「和他們比拼技術，我們是贏不了的！」
「我還小，不想落下個技不如人的名聲有錯嗎！」
她說的義憤填膺，句句在理。
可是，她是我林英的徒弟呀，怎麼能！
我把我的老年花襯衫外套脫了下來，利落地甩在她面前，
古有割袍斷義，今有我英子脫衣斷情。
「我林英沒有這麼膽怯的徒弟，從今以後，你我師徒恩斷義絕。」
我轉身離去，遮蔽掉身後林曉卿女高音的挽留。
我如今倒是有些涼薄，我真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我把宋玉薅了出來。
10
我們蹲在大排檔的角落，我一聲不吭地喝著悶酒。
「你也被淘汰了？」
「你不是第二名嗎？」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行！」
我白了她一眼，期期艾艾地告訴了她林曉卿裝病的事情。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宋玉沒有像我一樣憤慨。
她很是平淡地嗯了一聲。
為什麼不和我一起罵林曉卿，我握拳錘了她一腦門。
宋玉哭著和我痛罵一頓林曉卿。
「嗚嗚嗚嗚，你這徒弟，簡直是背信棄義！」
「不知好歹，懦弱至極！」
她罵得好難聽，誰讓她把我的徒弟說得一無是處的！
我又氣憤地捶了她兩拳。
宋玉懵了，愣了幾秒，她和我扭打到了一起。
我們從大排檔的角落滾到路邊，再從路邊滾到大排檔的角落。
大家都在用心體會美食，無人在意角落的滾動。
幾次滾動下來，我和宋玉身上都沾滿了泥土。
好累，這不是我五旬老太應該參與的活動。
我和宋玉氣喘吁吁地坐回了臺階。
她虛弱地開了口：
「曉卿是個好孩子，只是一時選擇錯誤，你記恨一陣得了，別真把孩子嚇走。」
好孩子，好孩子臨陣脫逃？哄騙師長？
我的冷臉表明了我的態度。
宋玉見我這副樣子，不屑地笑了笑，翻出我曾經的過往說事：
「嘖，也不知道以前誰比賽害怕，為了錯過比賽時間，把自己藏在垃圾桶裡。」
「節目組找了一晚上才找到你，結果你在垃圾桶裡睡得像死豬了。」
11
幾十年了，我幾乎都要忘記了我年少時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說來也巧，年輕的我和現在的林曉卿很像。
同樣出身寒門，憑藉著天生的好嗓音走到人前。
那時的我，和宋玉參加了同一檔節目。
我們那個年代，沒有這些修音技術，你是金子，大家才能看見金子。。
現在，你是銅鋁合金，都能給你修成無暇鑽石。
和我同場的選手，各有各的優勢。
出國十幾年的經歷，精通十幾國語言。
我當時初出茅廬，真的快怕死了。
節目組還封鎖訊息，不讓我們知道外界的評價。
但是沒關係，我會瞎想。
我自己夜間翻來覆去，想象了自己倒數第一，被網友吐槽，絕世菜雞的畫面。
「林英唱得什麼玩意，我家豬都比她唱得好！」
「林英退賽！」
「我的耳朵被林英強女幹了！」
於是，我逃了。
我翻牆，未遂。
被宋玉叉了下來。
我鑽狗洞，被宋玉舉報。
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狼狽被捕，不禁大笑：
「林英，我的眼睛就是尺，你別想逃！」
我打不了節目組二十多個人，我還打不過宋玉這小妮子？
我一個猛頭衝了過去，和宋玉扭打到了一起。
她的眼睛被我打腫了，一個大大的血圈蓋在她的眼睛上。
因為這個，她最後的舞臺妝容只能是濃厚的煙燻妝。
這個妝容之後刻在了她的恥辱柱上。
當時各大媒體紛紛報道：
殺馬特歌手—宋玉。
她的舞臺照，我現在還有呢。
12
最後我實在是被逼無奈。
在夜深人靜之時，我爬進了垃圾桶。
沒有人會發現這個地方。
沒有人能想到藏在臭氣熏天的垃圾堆裡，除了我。
只要我在這裡狗到比賽結束，我就不用去面對那群恐怖如斯的對手了。
待著待著，我在垃圾桶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桶蓋被人掀開。
外面的微光照了進來，宋玉激動地喊著：
「她在這！快把英子抬上舞臺！」
我睡眼朦朧地被眾人抬上了舞臺。
他們是一點不嫌棄我在垃圾桶過了一夜呀。
登上臺的那一刻，我的悲傷達到了頂峰。
這場比賽，我要唱得恰恰是一首傷感歌。
沒有什麼比感同身受更讓人動情。
一首歌畢，我流下了一行清淚。
緊張，後悔，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