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想成全妻子和白月光的那天_第6章 一想到這
一想到這,我微微怔忪,為什麼會想到這些?
而且門口突然竄出一條金毛,不停地衝著我吠。
難道它能看見我?不能吧?
我下意識躲起來,它仍然在使勁叫喚,朝著我的方向奔跑。
連追出來的大叔都差點抱不住它。
「誒?是兒子回來了嗎?怎麼大白這麼興奮。」
也許是動靜太大,大嬸也追了出來。
她站在臺階上,用期盼的目光環視四周。
沒看到所謂的兒子,臉上是藏不住的落寞。
「大白,你想他了吧,沒回來吶。」
她走上前,摸了摸狗頭:「快了,再等等,你哥兩個月回一次,他忙。」
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大嬸落淚,我的心,像刀扎一樣。
難受得動彈不得。
就這麼過了一個鐘,我感知到那女人要走了,離大門越來越遠。
奇怪的是,這一次,我沒有跟著飄走。
而是眼睜睜看著野男人翻牆,爬了進來。
13
他要幹什麼?
我感覺他不懷好意,想要示警別墅的主人。
可我是一個快要消散的魂魄,不管怎麼撞、踹、砸,都發不出一點動靜。
所以說,別死!
死了比廢物還廢物!
我洩氣地飄在野男人後面。
直到他從懷裡摸出一把刀,我嚇出一身汗!
那個該死的女人!是她把那男的引來的!
野男人根本沒去看打拳,他偷偷尾隨女人,來到了這裡。
等她走後,再爬了進來。
該怎麼辦!
對了,狗!
我四處亂竄,找那條叫大白的狗。
它真的能看到我!
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它叫得很賣力,圍著我轉圈圈。
可大叔大嬸並沒有引起警覺,大叔出來檢視,被野男人從後面勒住脖子。
不!
我拼命用拳頭砸他的腦袋,想讓他鬆手。
狗見主人受到傷害,撲上來咬他。
我的攻擊一點用沒有,倒是大白,它將他的胳膊咬出了血窟窿。
可大叔,還是被一刀抹脖。
我跟著疼痛,像是脖子也被割了一刀。
大叔倒下後,狗停止攻擊野男人,想去拱地上的主人,把他叫醒。
鍥而不捨。
與此同時,野男人往臥室的方向跑去,他還想殺人!
這是什麼仇什麼恨?
睡人家妻子,殺人家父母?
我跟著飄出去,死死攔住門。
被輕而易舉地貫穿。
我好沒用啊!
大白!
我又想把狗引過來。
只聽,『砰』的一聲——
大嬸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槍,朝野男人開了一槍。
沒打死。
而野男人,舉著刀,想殺大嬸。
捅偏了。
不好!
還想再來一刀!
該死的野男人!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毫無意義地擋在大嬸面前。
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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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來了,她驚恐地看著眼前流著血的兩人。
軟倒在地。
野男人見她來了,面露喜色:「快殺了她!殺了她,財產都是你的!」
「我這都是為了你啊!」
原來是謀財。
我如醍醐灌頂,老人家的兒子,可能死了。
太可憐了!
以她們倆的關係,中間還夾雜著金錢誘惑……
大嬸今天,在劫難逃了。
我悲傷地看著她,她不去撿地上的槍,卻臉色蒼白地問野男人:「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
「你反正要死了,我告訴你也無妨,你……」
『砰』——
很突兀的一聲槍響。
野男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話還沒說完,就潦草地死去。
而開槍的人,居然是那個女人。
她唰地一下跪在大嬸面前,不住地磕頭。
「媽,都是我的錯,我惹的禍害。」
「我先送你去醫院。」
於是,不由分說,背起大嬸,就往醫院跑。
大嬸傷不重,胳膊被劃了一條口子。
但是精神狀態不好,臉上毫無血色。
嘴裡一直在問:「他是什麼意思?」
「……」
在醫院,女人自扇了兩個巴掌,求大嬸原諒。
「媽,我好糊塗。」
「立仁追我的時候,我就愛上了他。」
「可我倆身份懸殊,我覺得我配不上他,也怕他只是玩玩。」
「我去網上瞎查了幾個情感博主的案例剖析,她們教我,要吊著男人,要讓男人為你吃醋,才能給感情保鮮……」
「我就利用那個畜生,來讓立仁吃醋,在意我。」
「看到他在意我,我才有安全感。」
女人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大嬸彷彿不在意她說的這些,訥訥地問:「為什麼我死了,錢就是你的?」
女人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那個畜生是想,等立仁繼承了財產,我再跟他離婚,可以分更多的錢。」
「是嗎?」
大嬸無神的眼睛,流出了渾濁的淚。
不停地喊:「老李,兒子,兒子啊。」
女人見狀,舉起三根手指發誓:「媽,我說的是真的,立仁在別國談生意,我讓他儘快聯絡您,我要是說謊,我不得好死。」
聞言,大嬸抬頭,眼睛有了光。
她這才同意,讓醫生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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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兒子真的沒死?
我看著女人發誓的樣子,心情複雜。
這女人,剛還給老公戴綠帽子,一轉眼,又能把情夫殺死。
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她居然報警,在法庭上替自己辯護無罪,以正當防衛被當庭釋放。
除此之外,她僱用了一個團隊虛擬她老公。
從長相到聲音。
主要目的是隔三差五陪大嬸聊天。
別說,她老公挺帥的。
比野男人強多了。
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是怎麼長的。
再後來,他甚至找了個替身,兩個月回一次別墅,和大嬸團聚。
……
大叔死後的第二年,大白死了。
又過了五年,大嬸也死了。
那女人瞞得很好,大嬸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不在了。
他們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團聚了。
女人買了一塊很好的地,把他們葬在一起。
原來,她天天抱著睡的那個盒子,就是她老公!
她真的有病啊!
墓修好後,我已經沒有魂魄了,只剩下一絲意識。
意識殘存的最後一刻,那個女人自殺了,在她老公墓前!
「對不起,害死了你,也害死了爸,我只是想在爸媽面前,為你報仇……」
「來世,再做夫妻,我當牛做馬補償你。」
再後來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投胎的時候,我許願,來世千萬別碰到那個女人,太可怕了!
也許願,我想當大叔大嬸的兒子,讓他們能安度晚年。
還有大白,希望下輩子,有緣相見,勇敢的狗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