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替身_第3章 有三皇子和大少爺在
有三皇子和大少爺在，小姐很容易脫身。
以後，小姐就再也不用被困在院子裡了。
小姐不需要偷偷跑出去玩，回來也不會被夫人訓斥。
小姐可以永遠自由。
這是一個很荒誕的想法，不合禮教。
我是一個很守禮法的人，但小姐不是。
而為了小姐，我可以向一切妥協。
“你知道李承鬱是什麼樣的人嗎？”
小姐看向我，我點了點頭。
太子是什麼樣的人全京城都清楚。
陰鷙狠戾，心狠手辣，荒唐淫亂，性格反覆無常。
聽聞太子府裡有很多侍妾，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侍妾被抬出去丟到亂葬崗。
她們的屍體被野狗吞食，連個全屍都不能保留。
太子那樣的人，沾染上他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住，要沒日沒夜地提防。
“小姐，我知道，所以我不想讓你去。”
這一次，我主動拉上小姐的手，小姐面無表情，我的眼淚一滴一滴滑落。
知道小姐與太子有婚約後，我便偷偷地出府打探太子的訊息。
每多知道一件事情，我的心就涼一分。
聽說太子和小姐的婚事是太子主動去找聖上求來的。
皇后母家權重，無論太子做了多過分的事情，聖上都不會太過苛責，更別說廢太子了。
想讓聖上收回賜婚的聖旨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姐，讓我替你去吧，我們一同長大，我瞭解你所有的習慣，我不會被發現的，也不會連累老爺和夫人。”
我知道，我是小姐的第二條命。
老爺和夫人養我就是為了讓我在關鍵時刻能替小姐受傷，替小姐去死。
我不怪老爺和夫人，更不會怪小姐。
如果不是夫人把我撿回家，我恐怕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夫人給了我第二條命。
我的這條命是小姐的。
“鶯兒，你是我的朋友。”
小姐從來不把我當丫鬟，出去玩她會帶著我，好吃的糖葫蘆她會分給我，還會帶著我一起看她喜歡的話本，帶我玩三皇子送她的新鮮玩意兒。
小姐說，我是她的姐妹，是她的朋友。
“我只是個丫鬟。”
從出生起就被丟掉，被收養後又被遺棄，是在街上撿垃圾吃的乞丐。
能成為小姐的丫鬟，學習那麼多的才藝，被小姐當成摯友，這已經是求來的了。
“結交在相知，人生交契無老少，論交何必先同調。”
“這是哥哥告訴我的，這是他和承翊哥哥的老師教他們的。”
“我們的夫子就從沒教過我們這樣的詩句。”
“夫子說，尊卑有別；夫子說，嚴守女德尊女戒。”
“夫子沒教過我們志在四方，也從沒說過凌雲之志。”
“鶯兒，我們應該是平等的，你的命應該是你自己的，我從沒考慮過讓你替我去嫁，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那是我的命，不是你的。”
7
新婚當日，我被禁足在自己的房間裡。
那日小姐說不願意讓我替她出嫁，小姐說我的命運應該自己做主。
可如果讓我選的話，我只喜歡小姐能快樂的笑，像以前一樣快樂單純。
而不是現在這樣，往後餘生跟一個不愛的人糾纏，孤獨地在深宮宅院中老去。
我想送小姐出嫁，她不同意。
她不同意我做她的陪嫁丫鬟，她把我禁足在房間裡，讓丫鬟侍衛在院中看守。
可小姐她忘了，看慣了我的另一張臉，她都忘了我的臉是假的了。
我恢復到原本的那張臉，棕色的粉末在臉上勾勒了幾筆，原本的七分就變成了十分。
趁著夜晚光暗，我從府中逃了出去。
去太子府的這條路我在心中走了無數遍，每一步都刻在我的心上。
8
當我趕到太子府的時候，府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抓刺客！”
“保護太子！”
一批又一批的暗衛從暗處冒出來，另一批不知道是什麼人派來的黑衣人和太子府的暗衛打的火熱。
不遠處，火光沖天。
我的呼吸凝滯住了。
那是小姐的婚房。
“來人吶，快救太子妃，太子妃不見了！”
我看到火光的方向裡有丫鬟跑出來，她扯著嗓子大喊。
她說小姐不見了。
我逆著人流朝著著火的方向走去，一道身影從背後隔著面紗捂住了我的嘴，將我扯進了暗處。
“別動，別出聲！”
聲音從耳根響起，有些熟悉，我收了掙扎的力道，沒有動。
身後的人鬆開了捂著我嘴的手，將我拉進了一個沒有人的房間裡。
“鶯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眼前的黑衣人摘下了面罩，看向我。
“大少爺，我是擔心小姐。”
“是嗎？”
大少爺沒有相信我的話，他知道我在撒謊，他也知道我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什麼。
如果我真的是因為擔心小姐而來，就不能頂著和小姐一樣的臉。
“大少爺，您過來是……帶小姐走的嗎？”
“小姐現在在哪裡？”
大少爺穿著一身黑衣，他的目的必是和我是一樣的。
我就知道，大少爺是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棄小姐於不顧的。
“我不知道，安安她……不見了。”
“我今夜來原本是想著帶安安離開，我和承翊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可太子府遇襲，我到的時候安安已經不見了。”
小姐沒有被大少爺帶走，小姐是真的不見了。
聽聞這個噩耗，我四肢無力，跪坐在了地上。
無助的淚水在臉頰上滑落，我不敢去想。
小姐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這種吃人的地方消失了。
她會遭遇什麼，會有著怎樣的下場。
明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我還是不願相信。
“安安失蹤的訊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大少爺心中的難過不比我的少。
小姐是大少爺親眼看著長大的，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妹妹，他比誰都要在乎小姐。
可是現在，大少爺不能悲傷。
“我知道，我會替小姐嫁進去。”
我擦乾了眼角的淚，堅定地看向大少爺。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小姐失蹤了，在這個社會，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消失了一夜，她的名聲也就毀了。
小姐也許不會在乎這些，可我在乎。
我不允許任何人在小姐的背後指指點點，不能忍受他們站在小姐的身後，指責著小姐是一個失了貞潔之人。
小姐在我的心中永遠是潔白無瑕的。
9
這一夜，我成為了小姐。
我穿著和小姐一樣的大紅色喜服，從柴房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出來的時候，我的臉上沾了些灰，像是被濃煙燻出來的。
外面的人還在大喊著尋找太子妃的訊息。
人群中，我一眼看到了太子。
那個小姐厭惡，卻又不得不嫁的夫婿。
李承鬱面容精緻，與三皇子相比不遑多讓。
只是他的長相偏於陰柔，看著比旁人多了幾分的狠戾。
我藏起眼底的情緒，從厭惡變為驚恐，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太子的懷裡。
“殿下……”
我的聲音帶了些哭腔，還夾雜著掩飾不掉的恐懼。
“安安方才去了哪裡？”
看到我出現，李承鬱眼中多了一抹亮色，眼中夾雜著玩味和探究。
“臣妾聞到濃煙的氣味，便跑了出去，聽到有刺客出現，就躲到了柴房裡，聽到有人呼喚臣妾，這才出來看看。”
我低著頭躲在李承鬱的懷裡，他捏著我的臉，強迫著我和他對視。
“殿下……疼……”
李承鬱不說話，就這樣一直看著我。
我和小姐本就相似，更何況又化了妝，從容貌上看，三皇子都區分不出我和小姐，更何況他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太子。
李承鬱似乎也意識到我的容貌真的沒有問題，眼中的懷疑消了幾分。
“都散了吧。”
他一揮手，四周的賓客彼此望望，全都離開了。
“既然無礙，那就做些該做的事吧。”
李承鬱嘴角勾了勾，將我打橫抱起，直接進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