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校花後她死纏爛打_第3章 我十分敏銳地察覺到
我十分敏銳地察覺到,這不是她的問題。
而是我的問題。
我的可悲家庭,造成了我的迴避型依戀。
也稱,愛無能。
13.
我像是逃避似的疏遠她。
我知道這樣很渣,可是我看見她那雙溫柔含笑的眼,我總是忍不住地心顫。
愛意無法回應,會讓我由衷覺得心虛,可又無法解明自己的複雜情緒。
便只能疏遠她,來獲得微末地一些安全感。
尹渺渺也生我的氣,她覺得我無理取鬧,她想找我談談,可總被我用藉口擋了回去。
我甚至還叫上我的學妹,寧願和她一起在湖邊磨時間,也不願意多見尹渺渺一面。
學妹試圖疏導我的心理問題,正分析著,尹渺渺找了過來。
她雙眼通紅,走近我,看見了身邊的學妹。
“你這就移情別戀了?”
她試圖用輕鬆的方式處理這件事情,藉以維護自己的自尊。
可難以隱忍的淚意讓她笑得比哭還可憐。
我沒有說話。
尹渺渺狠狠甩了我一個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我卻只想讓她再打幾巴掌。
起碼這樣,我心裡會有還債的感覺。
“萬修文,你是想玩夠了我就扔了嗎?”
“你真賤啊。”
尹渺渺見我無動於衷,悲憤交加。
原本清冷自持的女神,此刻脆弱地像個淚人。
我看不得她的眼淚,狠狠抱緊了她。
“對不起,渺渺,我不該對你忽冷忽熱……”
從那以後,渺渺看我看得更嚴了。
她對我展現出了從未展露過的佔有慾。
14.
畢業前一晚,我約渺渺去江邊吃飯。
這是我特地定的位置,提前半個月預約,風景絕佳,能俯瞰整個清江的夜景。
尹渺渺十分驚喜。
她非常動容:“都說,畢業季,就是分手季。”
“修文,還好我們不是這樣。”
她含笑著說,給我一份驚喜。
那是一份精心包紮好的檔案,粉色的緞帶拆開,是尹渺渺的入職證明。
“我成功留在A市了,修文,以後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她抱住我,眼裡燦若星辰。
“開不開心!”
我心跳如擂鼓,明明莫名恐懼,卻狠狠抱著她,“當然開心。”
我把我準備的翡翠鐲子拿了出來。
“我媽已經走了,但是她給我這個鐲子,讓我送給我最重要的人。”
“渺渺,送給你。”
尹渺渺嬌妍的臉上淚珠滾落。
我溫柔地替她擦去,提前準備的煙花正巧在我們的頭頂爆炸。
絢爛奪目,輝煌璀璨。
我擁著她在煙火下熱吻。
也在她最愛的夜景套房,一晚抵死纏綿。
直到她筋疲力盡,我珍而重之地親吻了她的額頭。
留下我大學期間存下的所有錢,閃身走人。
對不起,尹渺渺。
我還是需要時間,去學著怎麼愛你。
15.
在國外的這段日子裡,我過得昏天黑地。
我去看醫生,可那醫生只是給我開了些莫名其妙的藥。
吃了就睡,睡得人像一具活屍。
果不其然被舉報了,我才知道,自己竟然吃了將近一個月的安眠藥。
打那之後,我就不信這個國家的醫療了。
本來也生不起病,執意出國,被老爹斷了信用卡,已經算是彈盡糧絕了。
後來我嘗試著去自給自足,日子一天天混著。
我不得不承認,離開尹渺渺之後,我並沒有過得更好。
相反,我的心情越來越差。
發展到後來,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竟然會無端嘔吐、心悸。
空蕩蕩的出租屋讓我待不下去。
去看病,醫生又說我抑鬱了。
心病難醫,我徹底放棄了治療。
我開始頻繁出入小酒館,街頭巷尾都有我爛醉的痕跡。
好像只有被酒精麻痺的時候,我才能不去想那麼多爛事。
不去想我糟糕的家庭、不知道怎麼與愛人相處的痛苦、生理難以克服的恐懼。
我把自己放逐到這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打架鬥毆,酗酒車禍。
直到後來斷了腿,在床上養了半年。
我才發現,這麼久,我一直靠著和尹渺渺的回憶生活。
有點魔怔了。
我無數次想要撥通她的電話,可一旦想起她,我又會難以控制地心悸嘔吐。
直到老爸的電話打來,我才知道,這一陣子,躺在病床上的不止是我,還有他。
只是他沒我運氣好,一個突發心臟病,要了他的命。
秘書打電話來,讓我回去繼承遺囑。
“萬總給你留的最後一句話,是讓你好好生活,找一個愛你的人。”
我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這個世界,唯一一個愛我的人,已經躺進棺材裡了。
還有誰能愛我呢。
我這種爛人,本來就不配得到誰的愛。
16.
回國後,我麻木地處理完家裡的事情。
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罵我那麼起勁的老頭,怎麼躺在棺材裡,竟然那麼瘦小?
我已經記不清他對我和顏悅色的樣子了。
唯一的笑臉,竟然看著遺像才能想起來。
想著想著,我的心好像又空了一塊。
我下意識地找個酒吧喝酒,想讓酒精填滿我心上的空缺。
只是沒想到,我會在這裡碰見大學班長。
他介紹我去他的卡座。
“正好大家都在,一起聚聚,三年沒見,還是不告而別,大家憋了一肚子火呢!”
我推辭不過,只能半推半就。
更意外的是,我和尹渺渺重逢了。
她美麗依舊,只是少了些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將她的溫柔,平等地給了所有朋友。
我見到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控制不住的反胃,心慌。
還被人嘲笑,說我“一見到老情人就醉了,假得那麼誇張!”
我只能一笑而過。
可尹渺渺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她對我的態度,就是想單純的,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所有寒暄都是客套話,沒有一絲一毫打探我的近況。
我自然識趣地嚥下了自己想問的各種各樣問題。
“既然回來了,重新加個聯絡方式吧,以後再聚。”
她禮貌又疏離,衝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