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我以荊棘_第4章 江意濃點點頭
江意濃點點頭,端著沉重的托盤走向角落的那桌男人。
他們穿著昂貴卻不得體的衣服,金鍊子在領口若隱若現。
當她彎腰放酒瓶時,一隻手突然摸上了她的大腿。
“小妹妹,陪我們喝一杯?” 一個滿嘴酒氣的男人湊近她。
江意濃後退一步:“抱歉,我不是......”
“裝什麼清高!” 另一個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朝包廂拖,“都出來賣了,還立牌坊?”
恐懼像潮水般湧來,江意濃掙扎著想抽回手,卻被拉得一個踉蹌。
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她,把她壓在沙發上,酒氣和煙味燻得她作嘔。
“放開我!我不是小姐......”
她的襯衫被撕開一道口子,涼意瞬間爬上脊背。鬨笑聲中,更多的手伸向她。
江意濃拼命掙扎,指甲劃過某個人的臉,換來一記耳光。
疼痛讓她眼前發黑,但求生本能讓她不能暈過去。
衣服全都被扯爛,就連內衣內褲也不能倖免。
就在那群人要解了皮帶長驅直入時,江意濃不知哪來的力氣,抓起酒瓶砸在對方頭上,而後猛地踹向其他人的下半身,瘋了一樣抓住抱著被撕爛的衣服衝向員工通道。
她跌跌撞撞地跑進更衣室,更衣室的鏡子映出她狼狽的模樣,頭髮凌亂,嘴角滲血,脖子上佈滿掐痕。
江意濃顫抖著換上備用衣服,突然聽到隔壁包廂傳來熟悉的笑聲。
“可惜讓她跑了,不過這些??照拍得不錯。”
江意濃屏住呼吸,透過門縫看見幾個公子哥圍在監控前鬨堂大笑。
螢幕上赫然是她剛才被撕扯衣服的畫面,從多個角度拍攝,高畫質特寫。
“駱哥,兄弟們這法子出得妙吧,第 98 次整蠱,讓她被人強一次!”
“只可惜她反抗太激烈了,沒強成功,但好在有這些??照,你發給林大小姐,她看了肯定高興!”
也就是這一刻,她才發現駱聿珩居然也在。
他坐在高位,點了根菸,煙霧氤氳將他大半面孔籠罩起來,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還剩兩次,儘快完成,我想快些回到棠棠身邊。”
那群公子哥連忙鬨笑著說包在他們身上,包管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字一句,聽得江意濃渾身發顫,渾身血液逆流。
原來這一次的強暴,竟然又是駱聿珩的整蠱!
江意濃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味。
她曾以為最痛的是發現真相那一刻,現在才明白,痛是層層遞進的,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甚。
第四章
江意濃是淋雨回到家的。
她渾身溼了個透徹,才剛拿鑰匙開啟房門,就差點暈過去。
“汪!”
毛茸茸的熱源撲到她腳邊,溫暖溼潤的舌頭舔著她冰涼的手指。
江意濃低頭,對上一雙溼漉漉的黑眼睛。
“平安......” 她蹲下身,把臉埋進金毛犬厚實的皮毛裡,“我只有你了......”
眼淚無聲地湧出,混著雨水浸溼了狗狗的毛髮。
平安焦急地圍著她打轉,用腦袋拱她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哀鳴。
江意濃想摸摸它的頭,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別怕,我沒事......” 她試圖站起來,眼前卻一陣發黑。
當江意濃徹底昏過去時,她最後的意識是平安狂亂的吠叫聲,和它用爪子扒拉手機的聲響。
......
“39.8 度,急性肺炎。”
白熾燈刺得眼睛生疼,江意濃迷迷糊糊聽見醫生說話。
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患者家屬呢?”
“沒人來......” 護士嘆氣回答,“是這條狗拖著她出去求救,她才被送到我們醫院的。”
再次醒來時,江意濃看到的一片白色。
護士正在給她換輸液瓶,看到她醒來鬆了一口氣,“你終於醒了,你要再不醒,我看你的狗要急死了,它一直在外面守著你,急得直叫,怎麼都不肯走,它可真通人性。”
江意濃虛弱地笑了笑。
平安是她十五歲那年從垃圾堆裡撿來的,陪伴她度過了最艱難的歲月,它比任何人都在乎她的安危。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狗吠和女人的尖叫聲。
“髒東西,滾開!”
江意濃猛地坐起,輸液架被她帶得晃盪作響。
她跌跌撞撞衝出門,就看到林晚棠正抬腳要踢向平安。
她剛要呵斥,下一秒林晚棠就被一個男人拉入懷中。
“棠棠。”駱聿珩將她抱在懷中哄,“乖,你生理期不能動氣,我讓人來處理。”
身側有個兄弟開了口:“這狗有點眼熟啊......不會是江意濃的吧?她會不會在附近?”
駱聿珩的目光掃過走廊,江意濃連忙下意識躲到拐角後。
等她再探頭時,那幾人已經離開了。
平安蜷縮在牆角,看見江意濃時尾巴輕輕搖了搖。
江意濃跪在地上檢查它有沒有受傷,直到看到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眼淚砸在它金色的毛髮上。
“平安不怕......媽媽在......”
回到病房後,平安一直趴在她腳邊。江意濃摸著它毛茸茸的腦袋,再次昏沉睡去。
再醒來時,病床邊空空如也。
“平安?”
她掀開被子,床底、衛生間、走廊......哪裡都沒有金毛犬的影子。
江意濃赤著腳跑出醫院,雨水打在身上也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