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我以荊棘_第3章 江意濃盯着那條項鏈
江意濃盯著那條項鍊。吊墜上的水鑽缺了一角,鏈子介面處有明顯的毛刺。
明顯是九塊九包郵的。
她突然想起去年生日,他送的那對耳釘讓她耳朵發炎了一週,可她依舊戴了整整一年。
江意濃接過項鍊,“謝謝。”
只是她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滿是歡喜的試戴,而是隨手將盒子扔在茶几上,“我有點不舒服,先去睡了。”
轉身的瞬間,她沒看見駱聿珩眼底一閃而過的清明。
臥室門關上後,駱聿珩臉上的醉意如潮水般褪去。
他盯著茶几上的項鍊盒,眉頭微蹙。
這種九塊九包郵的劣質首飾,以往總能讓她欣喜若狂。
今天卻連試戴的興趣都沒有。
她怎麼了?
翌日,駱聿珩起得很早。
今天是週末,他們都不需要兼職,早就提前約好了出去約會。
江意濃並不想再陪他演戲,可又不想他看出端倪,便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他們按照往常吃了路邊攤,逛了精品街,打了電動,去看了電影。
大銀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中擁吻,背景音樂煽情得幾乎刺耳。
可駱聿珩的目光根本沒在電影上......
他正頻繁走神,看向前排某個位置。
江意濃順著他的視線轉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她看到了林晚棠!
林晚棠穿著一襲淡藍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正專注地盯著螢幕,似乎是感應到了目光,她緩緩回眸,朝著駱聿珩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
江意濃心臟狠狠一顫。
整場電影,駱聿珩的目光都黏在前排。
每當林晚棠撩頭髮或是調整坐姿,他的呼吸就會明顯加快。
江意濃機械地往嘴裡塞爆米花,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發酵成苦澀。
電影進行到三分之二時,江意濃注意到有個陌生男子坐到了林晚棠旁邊的空位上,低頭對她說了什麼。
林晚棠皺著眉搖了搖頭,但那人繼續靠近,甚至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她只能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而那個男人也跟了上去。
一瞬間,駱聿珩猛地站了起來。
“乖乖,我去趟洗手間。”他低聲解釋,聲音裡壓抑著某種江意濃從未聽過的情緒。
江意濃點點頭,看著駱聿珩快步走向出口。
片刻後,她默默抓起包跟了上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江意濃放輕腳步,循著駱聿珩的方向走去。
剛轉過樓梯拐角,她聽到了打鬥聲和男人的痛呼聲。
不遠處,駱聿珩正將那個搭訕者按在牆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
“你他媽怎麼敢碰我的人?” 駱聿珩的聲音冷得像刀,“她是我的!你再敢搭訕試試!”
林晚棠似乎是怕鬧出動靜,連忙衝上前阻止:“好啦,聿珩,別打了!我沒把聯絡方式給出去......”
她左顧右盼,拉住駱聿珩的手臂,“你趕緊回去,別讓江意濃髮現端倪。”
駱聿珩甩開那個男人,轉向林晚棠時,臉上的暴怒瞬間化為痛苦:“林晚棠!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為什麼非要逼我和她在一起?”
“你知道我每天對著她演戲有多噁心嗎?我連碰她都要先洗三遍手!”
第三章
江意濃渾身一顫,心臟像是被生生挖出來扔在地上踐踏。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原來在駱聿珩眼裡,她的愛如此廉價,廉價到連觸碰都讓他噁心。
林晚棠笑了,撒嬌一般撫上駱聿珩的臉:“好啦,我知道,我都知道,還有最後三次就整蠱完了,你加快一下進度,我們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駱聿珩唇上輕啄一下。
“別鬧了好不好?你不是說要幫我出氣的嗎?”
駱聿珩的眼神暗了下來,他迫不及待地扣住林晚棠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棠棠......棠棠......”
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彷彿要將對方揉進骨血裡。
江意濃後退幾步,轉身逃離。
她的視線模糊了,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
在她為他們未來奮鬥時,他卻每天都在想著離開她,覺得她噁心。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的心臟。
她在洗手間裡瘋狂地用冷水拍打著臉,看著鏡中面色慘白的自己,她突然想笑,笑自己竟然以為被愛過,笑自己竟然還幻想過未來。而後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出來時,電影還沒結束。
駱聿珩也出來了,似乎正在急切地找她,直到看到她後才驟然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抱住她,“乖乖,你去哪了,急死我了知道嗎?”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方才那個說她噁心,而後滿眼愛意地吻著別的女人的駱聿珩嗎?
她認不出,真的認不出了。
她心臟實在疼得受不了,怕洩露自己的不對勁,連忙推開他,“我臨時有兼職,要先走了。”
駱聿珩有些詫異:“這麼突然?我送你。”
“不用了,你繼續看電影吧。”江意濃擠出一個微笑,“別浪費票錢。”
她快步離開,沒有回頭。
下午的兼職在夜宴。
江意濃機械地換上制服,端著托盤穿梭在卡座間。
“32 號桌要一打啤酒。”領班把托盤塞給她,“小心點,那桌客人看起來不太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