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竹馬重逢後_第3章 舍友跟我說
舍友跟我說:
顧臨川那天像是要爆發的火山,恨不能抓住我狠狠教訓一頓。
他攔住我舍友,兇狠地問:“秦璇又去哪鬼混了?!”
舍友說:“啊,你不知道嗎,今天是白色情人節。”
“——她跟男朋友出去約會了。”
那一刻。
彷彿寒冬降臨,瞬間凍結了火山。
顧臨川呆立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澄清一下,戀愛是真的。
我已經放下對顧臨川的感情了,談個戀愛有什麼問題?
我不僅談了,還談過好幾個。
我每次戀愛,顧臨川都知道。
4.
以前的朋友總會告訴他。
顧臨川對我的怨恨一直沒消。
他高高在上二十年,竟然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小跟班“羞辱”了,換我我也恨。
聽說,他還衝到我們老家去了。
可惜,那年我媽到上海治病,我沒回老家。
他誰也找不到,活像個被拋棄的怨夫。
這場你追我逃的戲碼演了三年。
到今天,終於要落幕了。
因為從此以後,我就要在顧臨川家過年了。
我媽去年冬天去世,我無家可歸了。
顧臨川此刻就在我身後,離我很近。
他指尖點著果子,一下又一下。
“轉過身來,這火龍果我幫你買了。”
我紋絲不動。
他很快失去了興趣。
“算了,開個玩笑而已。”
顧臨川就這樣,對什麼都提不起持久的興趣。
這次,他是真走了。
我拿著一堆水果去結賬。
老闆娘多看我兩眼。
“小姑娘,你的氣質很特別啊。”
“我很普通的。”
“你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普通,”她眯著眼打量我,“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
她認不出我很正常。
畢竟,這些年我變化太大了。
青春期後,我瘦了一圈,在城裡生活多年,皮膚也白皙了不少。
我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黑黃的鄉下姑娘了。
不久前的校花評選,我還意外獲得了“傳院院花”的稱號。
順帶一提,顧臨川也在那個評選帖子裡留言。
他說:“什麼院花?你們傳院的審美真有問題。”
付完錢,我拎著水果離開。
剛推開門,一道灼人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買這麼多,打算去哪兒?”
顧臨川還在。
看來他等了我很久。
我裝作沒聽見,加快腳步。
他幾步追上來,擋在我面前。
一把摘掉我的遮陽帽。
“玩我很開心嗎,秦璇。”
嗯,開心。
我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說。
顧臨川冷冷地說:“三年不見,啞了?”
沒啞沒啞。
我輕描淡寫地說:“好久不見,顧臨川。”
既然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對吧。
可顧臨川笑不出來。
他的眼神彷彿要把我刺穿。
緊握的拳頭和微顫的嘴唇暴露了他的情緒。
時間彷彿凝固了。
路人的目光都被我們吸引。
顧臨川終於低頭,幫我拿了些東西。
一路上,我們誰也不說話。
顧臨川走得飛快,根本不管我跟不跟得上。
我拖著行李箱,落在後面。
我忍不住喊道:“顧臨川,你走慢點。”
5.
顧臨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從前就是這樣。
他走在前面,我在後面喊“顧臨川顧臨川”。
這場景,恍如隔世。
顧臨川不耐煩地說:“你腿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