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無人愛_第15章 庄灼音驚覺

......

莊灼音驚覺，原來裴褚休對她所有的好，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人為她做過，甚至做的更好更多。

是她識人不清，遇人不淑。

“常鶴卿，是我太遲鈍太愚笨，沒有發現你對我的好。”

如果她能早點認識到自己的內心，或許，這些都會不一樣。

常鶴卿憐惜地吻上她的額頭,“是我做的不夠好，讓你沒早點愛上我。”

第十八章

裴褚休這次來凡間是為了找莊灼音，他在莊灼音和常鶴卿落腳的屋子旁住了下來。

每天禮物流水似的送進莊灼音，又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回去。

裴褚休頭一次覺得那樣無力，卻仍舊不願死心，想著或許莊灼音只是還沒有消氣，只要他有耐心，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可直到他每次都能看見常鶴卿和莊灼音親密出來的時候，他就再也沉不住氣了。

他上前攔住莊灼音，指著常鶴卿，沒有半分仙君的風度。

“灼音，他是誰?!你為什麼跟他這麼親密!”

常鶴卿看著他言語激動，下意識就想要保護莊灼音，但是卻被莊灼音攔了下來。

莊灼音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等著裴褚休發洩完了所有的情緒，才笑了笑,“裴仙君是忘了嗎?我們又沒有定親，如今我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都和裴仙君沒有關係吧?”

聽到莊灼音的話，裴褚休一愣，遲鈍的轉頭看向她的方向,“灼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安的情緒猛然從心底升起，明明早就已經猜到了那個答案，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

怎麼可能呢，明明以前的莊灼音那麼愛他。

她只不過是還在跟自己生氣，怎麼可能和別人在一起呢?

他瞪大了眼睛，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我不信，灼音，你明明是愛我的，你從前明明那麼愛我!”

莊灼音抬起了頭，正眼看向了裴褚休,“裴褚休，人總要向前看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他都快要聽不清她說的話。

看著裴褚休現在這個樣子，莊灼音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裴褚休一個人。

她愛他，願意為他留在仙界，為他付出很多，乃至於生命都可以。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隻身犯險，只為能保他平安。

但是他卻因為姜雲期的三兩句話，就不顧多年情分，一次次傷害自己。

終於，莊灼音心中所有的希望和感情都磨滅了，她放棄了他，被傷的遍體鱗傷回到崑崙。

可他卻在這個時候又找了過來，說他後悔了。

“裴褚休，你喜歡過姜雲期嗎?”

“沒有!”

面對裴褚休下意識的反駁，莊灼音只是輕笑了一聲。

“你怎麼會不愛呢?”

裴褚休低下了頭，再也說不出來反駁的話語。

也許從裴褚休願意相信她傷害莊灼音的那一刻，他自己的心就做出了決斷。

“裴褚休，從你愛上姜雲期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劃上了句號，可是裴褚休不理解，煩悶在他的臉上盡顯無遺，他像是在不解，又像是難以接受,“可姜雲期都已經被我親手送到天牢受盡折磨，我是愛過她，但是我現在只愛你。灼音，我現在只愛你，從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好嗎?”

“不好。”

莊灼音堅定地搖搖頭,“裴褚休，你來到這多久了?”

裴褚休不知道莊灼音突然問這個是什麼原因，但是還是仔細算了算才說,“九天。”

九天。

莊灼音輕笑一聲，其中的嘲諷之意不言而喻,“九天。”

“裴褚休，因為你而受到傷害的人是我，我身上的傷甚至都還沒有養好，我也並未隱瞞你我受傷之事，但你來的這幾天有沒有詢問過一次我的傷?你是將此事拋卻在了腦後覺得不重要，還是......因為你心虛不敢面對?”

最後一句話就宛若一把利劍，戳破了最後那層遮羞布，也將裴褚休最不敢面對的事情明晃晃擺在了他的面前。

是啊，為什麼他從來不提起呢?

禮物流水一般送進她的家中，但是卻沒有一味治傷的藥材。

追根究底，不過是因為裴褚休心裡清楚，即便莊灼音真的原諒了他，答應跟他一起回去，但是那些事情那些傷痕依舊會成為永遠橫亙在他們之間,

放不下，越不過。

他訥訥半晌，終於頹然發現，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遲來的道歉:“灼音......對不起。”

莊灼音看著他，沒有接受道歉，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裴仙君自便，我們還有事情，就先行離開。”

裴褚休呆呆站在原地，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腳步不自覺地跟了兩步，但是很快又停了下來。

莊灼音的身影漸漸走遠，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以前的事情樁樁件件浮現在他眼前，莊灼音的身影被他從記憶中翻找出來，他才突然發現，其實她很早的時候就不想要自己了。

剛開始她還會辯解，被他懲罰，看向他的時候還會帶著失望和痛心。

後來，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感情，也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