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發瘋_第2章 我站在他旁邊
」
我站在他旁邊,被誇得不知所措。
少年熱烘烘的手緊挨著我的裙襬。
我覺得臉頰要燒起來了。
然而此刻我站在咖啡廳外,被烈陽照得睜不開眼。
眼角的水痕比當初少女羞紅的臉頰還要滾燙。
我想起晏銘舟剛剛看何琳琳的眼神。
也是那樣的認真。
少年青澀的手掌變大變寬,仍是熱烘烘的。
卻為其他女人撐起一片天地。
那我該怎麼辦?
我們的女兒該怎麼辦?
我和晏銘舟的關係變得越來越怪。
許是察覺到情事暴露,起了冷處理的心思。
晏銘舟沒解釋,回家的時候卻越來越少。
從前還有個理由。
加班,開會,或者出差。
如今卻連招呼都不打了。
晏朵從小就很敏感,天生的腸胃弱。
壓力大或心思重的時候就會犯病。
我陪她在醫院住了幾天。
出院時我們都瘦了一大圈。
晏銘舟來看過一次,還沒等好好陪晏朵玩一會,何琳琳就打來電話。
我站在他身邊,聽著電話裡驚慌脆弱的哭泣聲。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難道是因為我年齡大了,不像年輕時愛打扮愛撒嬌。
所以晏銘舟膩了?
黏膩的噁心感揮之不去。
晏銘舟離開醫院前,習慣性的想摟一下我的肩膀。
我卻控制不住地快速躲開。
我們倆都愣了下。
他抿著唇定定看了我一會,轉身走了。
我越來越厭惡自己。
無法割捨這段爛掉的婚姻,又無法說服自己看開。
連攤牌的勇氣都沒有。
矯情又懦弱。
直到一個月後,我發現自己的情緒越來越不對。
有時候會控制不住地發脾氣,喘不過氣,頭疼。
晚上也成宿成宿睡不著。
於是我在好友的陪同下去看了醫生。
沒查出問題。
我又獨自去看了心理醫生。
我不能放任自己繼續沉溺在沼澤裡。
我還有父母,還有女兒。
我要自救。
3
在心理醫生那裡,我得到了幫助。
她開解我,說了很多維繫婚姻的辦法。
是的,我告訴她我不想離婚。
我答應了女兒,要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醫生告訴我,與舊人做新事,和與新人做舊事,對男人的吸引力是一樣的。
於是離開醫院後,我去買了以前從來沒買過的那種內衣。
甚至為了討好晏銘舟和為自己壯膽。
買了他相中很久的那瓶貴得要死的紅酒。
那是一個多月以來我第一次主動聯絡晏銘舟。
電話裡他情緒不錯,語調帶著驚喜。
我以為那是一個好的開始。
誰知當晚他回來吃飯的時候卻有些心不在焉。
時不時看向手機的動作讓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我還是強撐著笑了笑。
把醒好的酒倒進他的杯子。
晏銘舟的注意力終於從手機上移開。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一口乾掉杯子裡的酒。
抬手觸碰我的動作讓我感到陌生又厭惡。
我渾身僵硬,忍著逃離的衝動,甚至閉上了眼睛。
「嗡」地一聲。
我睜開眼,只看到晏銘舟電話上的微信提醒。
那個小小的【琳】字刺痛我的眼睛。
等我回過神來,面前已空無一人。
晏銘舟拿著電話去了陽臺。
獨留我一個人穿著布料稀少的衣服,怔怔站在那裡。
明明是夏季,我的身上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從未有過的恥辱感讓我麵皮發緊,渾身僵硬。
我懵懵然地想。
我這是在做什麼?
好羞恥,真的太羞恥了,我的臉皮像被活生生剝下。
太疼了。
沒一會晏銘舟出來。
卻只是路過我將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穿好。
我不敢回頭。
「單位有事,今晚我不回來了。」
他深吸口氣,頓了下,說:「早點休息。」
隨即是關門的輕響。
我的身體,從內到外,彷彿被凍住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又是一聲手機提示音。
這回是我的。
居然是何琳琳加了我的微信。
鬼使神差地,好像在等待一個審判。
我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幾乎透過的瞬間,對面就發來兩張圖片。
我點開大圖。
第一張,是一張就醫記錄,名頭是我。
第二張,是一張孕檢單,名頭是她。
見我沒回,何琳琳又發來語音申請。
我結束通話了。
盯著那張孕檢單,我知道我與他們沒什麼可說的了。
三天後晏銘舟才回來。
期間他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沒接。
並非傲嬌拿喬,也不是刻意逃避。
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裝滿炸藥的桶,隨時會爆炸。
我覺得自己已經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不接電話,是我僅存的理智在保護我自己。
保護女兒,保護這個破碎不堪的家。
但其實我有預感。
這個家恐怕保不住了。
晏銘舟大概透過我和女兒的態度,確定我已經知道了他和何琳琳的事。
隨即連表面的平和也不再費心維持。
回來後,他一改之前冷處理的態度。
突然開始處處找茬。
比如他會刻意在我面前跟何琳琳通電話。
毫不避諱地說出親暱的話語。
比如他會因為女兒拆了他帶回來的禮物而大發雷霆。
說那是特意給何琳琳買的。
說女兒被我教的沒有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