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而去後,丈夫後悔了_第6章 季翎桓站在病房外面
季翎桓站在病房外面,透過門上透明的小窗沉沉地看著我和沈夕望。
他將協議書放在小窗上,我看不懂他在比劃些什麼,皺了皺眉。
“你讓他進來吧。”
沈夕望剛開門,季翎桓便迫不及待地衝到我的床邊,他看向我,眼眸溼溼的。
他有話要跟我說。
我讀懂了他的暗語。
“哥哥。”
我喊了一聲,沈夕望看向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將我包圍,“你迴避一下可以嗎?有些事我們要商量。”
沈夕望腳步沉重,卻還是帶上了門,臨出去的時候他提醒道,
“醫生說她情緒不能波動。”
門咔噠一聲落了鎖,季翎桓將離婚協議書放在我的手上,應該有他簽名的地方還是空白一片。
病房裡的氣氛僵硬又安靜,我打破了沉默,
“你來是想幹嘛?”
轉頭,我看見季翎桓從床邊站起來,接著衝我重重地跪了下來。
看見這個景象,差點把我也嚇得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還沒死,不用現在就跪我。”
季翎桓抬頭,他眼睛裡帶著霧濛濛的水汽,開口便是沉重的鼻音,
“什麼死不死的?也不知道忌諱!”
見他還知道嗆我,我心情也莫名放鬆了一些,
“那你現在是?”
“我只是想讓你原諒我。”
他從衣服內兜裡拿出帶著咖啡漬的信封,我幾乎是立刻便意識到了他是為什麼。
“你怎麼會找到這個?”
我記得我被抬上擔架之前,特意讓沈夕望將這封遺書撕碎扔進垃圾桶。
眼神再次聚焦,我看見了信封上面密密麻麻的單面膠貼合的痕跡。
“你把它粘起來了?”
季翎桓點了點頭,“那天我回來,到處都找不到你,只能在門口看見被暴力破開的痕跡。”
“我所有的地方都找了。”
“所以我才會在臥室垃圾桶發現這個。”
“只是前幾天我才慢慢將它粘黏了起來。”
這封遺書本就是寫給季翎桓的,只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想過和他離婚。
在遺書中,我寫著希望我們能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過著只屬於我們的日子。
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兩個的日子。
“那,現在這封信裡面的話還做數嗎?”
他小心翼翼地發問,彷彿如果我拒絕他,他便會原地破碎。
可我還是搖了搖頭,“不作數了。”
“你讓我怎麼能原諒你?翎桓。”
我知道季翎桓是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才來找的我。
但他還是爆發了隱秘的哭聲。
就像是睡在老舊小區隔著玻璃聽見外面下了一場暴雨。
我只能聽見他的啜泣卻感受不到難過。
一切都太晚了。
他發現的太晚,醒悟的太晚,愛我的太晚。
“夏蕊一直在裝病。”季翎桓斷斷續續地說著,“她之前所有的症狀都是在騙我。”
“我去查了她的病例,發現上面都沒有記錄,是她買通了醫生。”
“我質問她的時候,還意外發現了她藏在櫃子裡的全新血漿。”
“我才知道上次也是你真的吐血……”
“我真的錯了,菡菡。”
聽著他一筆一筆地細數自己的錯誤,我的頭卻越來越痛。
“你知道如果犯錯了該怎麼做嗎?”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問道。
季翎桓顯然有些迷茫,他抬頭盯著我,“怎麼做?”
“去贖罪,而不是一味的道歉求原諒。”
“季翎桓,你現在所做的只是為了讓你自己良心能安。”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被我說中,季翎桓用手攥了攥自己的衣角,
“那你說,現在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做。”
“菡菡,我欠你的太多。”
嘆了口氣,我用正在輸液的手拿起離婚協議書,
“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