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逝世前,傳位於幼弟。
他又擔心皇帝年幼,群臣不服,社稷動盪。
封我為鎮國長公主,垂簾聽政輔佐幼帝。
待幼帝羽翼豐滿時交權。
後來小皇帝聽信小人讒言,認定我會牝雞司晨。
在百花宴上,聯合外臣。
一碗毒湯要了我命。
死後,我的魂魄在南宮皇朝上游蕩。
眼睜睜看著南宮懷這個蠢人,一年時間,就把皇朝敗完了。
南宮皇朝覆滅,我的魂魄變淡。
再睜眼,我竟然回到了百花宴之前。
呵,既然都怕我攬權。
這輩子,就讓你們體驗體驗真正的牝雞司晨是怎樣的。
……
對著銅鏡,我沉浸在重活一世的喜悅裡。
摸到臉上那條到眉眼處的疤痕,是六年前替南宮懷遠征鳳羽國,留下的。
那時父皇剛撒手人寰,朝中就有大臣不軌。
接二連三上奏摺,訴苦鳳羽國兵強馬壯,擾得邊境民不聊生,希望小皇帝御駕親征。
要一個六歲的稚子打仗,其心可誅。
父皇病逝前將他託給我,要我今後一心一意輔佐他。
那我自然愛他、護他。
我年長皇帝七歲,又從小就被父皇當男兒養,本領早就不輸那些將軍。
直接就替南宮懷親征去了。
一年後,我凱旋歸來,容貌卻毀了。
京城人人都說鎮國長公主是無鹽女,以後不好說親了。
我沒當回事,將我所有本事都交給了他。
看著他能夠獨當一面,做事遊刃有餘。
我知道,他會是個好皇帝。
直到百花宴上,他聯合丞相,買通宮女太監,在我的湯裡下毒。
我們同胞姐弟十餘載,我從未想過他竟能對我下此毒手。
我問過他為什麼。
當時他咋說的。
想起來了,他說:
[皇姐,你安於後宅不好嗎?為何要同男兒一般,指點江山]
[你看,這世道有誰會讓女子為尊]
我當時身體疼痛劇烈,意識逐漸模糊。
終於。
又聽到他說:[皇姐,成王敗寇,下輩子投個好胎,早點嫁了,好好相夫教子吧]
他甩袖走了,事後處理一堆太監宮女。
思及此,我放下銅鏡,不禁冷笑一聲。
我這皇弟,倒是把上位者的猜忌多疑學的有模有樣,為了爭權奪利連社稷安危都不顧了。
離百花宴還有半年,夠我盤算了。
養不熟的狼崽子,這輩子就匍匐在皇姐腳邊吧。
翌日,早朝。
重新站在金鑾殿上,我摸著身下椅子,俯視百官,餘光掃向了我高處那座椅。
[啟稟皇上、鎮國長公主,今天子已成年,中宮空虛,懇請皇上儘早大婚立後,安定社稷。]
[也懇請鎮國長公主待皇帝大婚後,還政權於天子]
丞相肖雲坤帶頭下跪後,百官緊跟其後,紛紛要我還政。
上輩子也有過這麼一齣。
當時我殫精竭慮,前有金國虎視眈眈,後有鳳羽國假意投誠,伺機而動。
我總想著再幫他分擔一些擔子,讓他能做個開心快樂的皇帝。
南宮懷見我沉默良久,遞了臺階。
他訓斥百官,皇朝欣欣向榮全仰仗皇姐出謀劃策,抵禦外敵。
再則長公主尚未婚配,他又怎好先娶皇后。
我當時感動無比。
認為我們冠以同姓,血脈至親,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可能隔著道簾子。
我沒能看清他眼裡的陰狠和絕情。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
壓下心中的恨意,我堵住南宮懷的嘴,先開口:
[本宮近日偶感身體虛乏,也沒精力幫皇帝選妃,便有勞丞相多費心了]
[待皇帝立後,本宮便交還政權]
說完,我讓雲珠攙扶著回了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