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緣如煙_第8章 謝雲修為我預約了一個vip焚化爐
謝雲修為我預約了一個vip焚化爐。
就在他付完錢,打算去給我買一身新衣服的時候,一群記者堵住了他的路。
他以為大家是來採訪他這位英雄的老公的,無精打采地說:“抱歉各位,喪妻之痛太沉重,我暫時不想接受採訪,你們請回吧。”
回答他的,是一個突如其來的臭雞蛋。
外圍,有個老大爺氣勢洶洶地罵道:“你個畜生!有那麼好的媳婦,你竟然揹著她和她妹妹搞在一起。”
“你這種人真是該死!”
我循聲望去,只見只見殯儀館門口黑壓壓站了一群人。
這些人一個個義憤填膺,有許多人抱著我的照片,紅著眼眶。
可我不認識他們。
直到我看到一個小孩子抱著我的照片大哭,才意識到他們應該就是我救下的那些孩子的家人。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看著他們那一張張悲痛的臉,我突然覺得,自己也算是死得有價值了。
至少,我的死換來了這麼多人家的完整和安寧。
大家憤恨地朝謝雲修砸東西,他卻連躲也不躲,只是深深鞠了一躬,任由額頭被砸出的血,混合著眼淚滴落在地面上。
可看他這副樣子,誰也不覺得同情,因為我爆出來的那些關於他出軌的證據,實在是太噁心太噁心了!
記者們也不打算放過他,嘰嘰喳喳地問出一個又一個犀利的問題。
“謝總,關於新聞報道的你出軌秦女士妹妹多年,並和其育有一子,由其父母撫養的事情,是否屬實?”
“請問,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秦女士?根據我們的調查,她生前廣泛交友,孝順又有愛心。”
“你們這麼對她,心裡不會有愧嗎?”
“謝總,如今雲雪集團的股價大跌,大家自發抵制雲雪集團旗下的所有產品,對此你準備如何應對?”
謝雲修哭著哭著,卻突然笑了。
他喃喃道:“你果然回來了,我不是做夢,你親自回來報仇了是不是?”
“老婆,是我對不起你,該死的是我。”
他緩緩起身,與那一雙雙嫌惡、嘲弄他的眼睛對視,他說:“這些年,是我被亂花迷了眼。”
“是我對不起我的妻子,我知道你們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但是,還請你們允許我送我妻子最後一程。”
說到最後,他緩緩跪了下來,眼神里都是哀求。
大概是他的悲痛太過強烈,那些原本不肯放他離開的人,最終也軟下心腸來。
等我換上衣服,化好妝,被推進焚化爐的那一刻,我媽終於趕了過來。
我看著她空蕩蕩的身後,雖然早有預料,卻一點也不意外。
我就知道,我爸不愛我,哪怕我死了,他也不會愛我。
至於秦歡顏,我聽說她現在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估計正在某個角落怒罵我死了還給她添麻煩吧。
我媽看著我的遺照,哭的撕心裂肺。
可惜,她的眼淚並沒有讓她澆滅眾人的怒火。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幾個人全都遭受了嚴重的網暴。
我和謝雲修的別墅、老家的別墅全都被人砸了,公司也因為合作商集體退出,資金鍊斷裂而宣告破產。
資不抵債,謝雲修被連夜趕出了別墅。
還背上了鉅額的債務。
如果我沒有讓他把所有財產捐出去的話,其實他就算破產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但他知道,我打從一開始就在謀劃這一切。
他是孤兒,是曾經在破落小巷子裡,靠著我省下來的飯菜養大的少年。
我愛他時,他一無所有。
我不愛他,他也該一無所有才是。
他坐在京市冬天冰冷的街頭,抱著我的照片,手邊是一瓶白酒。
他望著天上的月亮,苦笑著說:“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見到你了?”
我站在他的身後,也仰望月亮。
不,我才不要見到你。
天上緩緩落起雪來,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要離開了,便蹲下來和灌酒的謝雲修告別:“謝雲修,你晚點再死,我不想看到你。”
這一刻,謝雲修突然睜大了眼睛。
他手裡的白酒掉落在地,他激動地朝我撲來,卻撲了個空。
他站起來,哭著喊道:“雪落,雪落,你回來看我了是不是?”
“對不起,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回答他的是越來越大的雪……
謝雲修轟然倒在雪地裡,任由冰雪將自己覆蓋,好似這漫天大雪,是他死去的妻子在擁抱他。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發現謝雲修凍死在街邊,他的懷裡緊緊握著我的遺照和那枚銀戒。
秦歡顏被喊來認屍,她接受不了這一切,當場瘋了。
秦父躲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一邊喝酒一邊怒罵秦雪落:“大師說的沒錯,她就是個災星!早知道她把我們害得這麼慘,我就該在她車禍那天,偷偷悶死他。”
秦母憤怒地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在他驚恐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哈哈大笑起來,接連補刀,喊道:
“如果不是你怕失去這個金龜婿,慫恿歡顏去勾引自己的姐夫,我們根本不會淪落至此。”
“該死的是你,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秦父斷了氣,從椅子上無力滑落。
秦母哈哈大笑著將刀捅進了自己的身體裡,臨死前,她憤恨地望著早已經嚇傻地秦平安,說出了最誅心的兩個字:“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