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八_第7章 祁晟把祁茵抱起來
祁晟把祁茵抱起來:「跑那麼快乾什麼?媽媽都差點沒追上你。」
祁茵伸手指著我跟程尋。
「在看乾媽和舅舅啵啵，羞死了。」
程喬和祁晟看了過來。
我:「......」
程尋:「......」
14
病房裡，我跟程尋乖巧地站在程喬面前。
祁晟說接下來的場面會很血??殘暴，帶著祁茵一塊去外面玩了。
程喬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程尋，然後又嘆了一口氣。
我瑟瑟發抖:「要不你直接罵我吧，你這樣，怪讓人害怕的。」
程喬:「你看上我弟什麼了?」
我:「啊?」
程喬恨鐵不成鋼地指著程尋:「你怎麼能看上他呢?他除了一張臉還能看，除了聽話點、溫柔點、耐心點、情緒穩定點，其他都是缺點啊!」
我一時分不清她是在誇他還是罵他。
程喬話音一轉:「他以前吃過狗屎，你跟他接吻不噁心嗎?」
我:「......」
謝謝，現在有點噁心了。
「靠!」程尋漲紅著臉，一下子炸了毛:「我沒吃沒吃!是你硬塞給我的，媽一下子就打掉了，我沒吃狗屎!」
程喬看著他，往病床上一癱:「好吧，他確實沒吃。」
「死小子，警惕性還挺強。」
「但他以前經常不洗澡。」
程尋:「那是老家停水了!除了那幾天，我什麼時候不洗澡了?!」
程喬:「他還挑食。」
程尋:「改了!我已經改了!」
再吵下去，他倆得打起來了。
我走到程喬旁邊拉住她的手。
程喬愣住了。
我說。
「喬喬，程尋挺好的，我很喜歡他。」
程喬抬頭看著我，眼睛一下子變得有點紅。
我也跟著難受了。
跟程尋分手時我都沒那麼難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就是......就是......」
「行了姐。」
程尋拉住了我的手，聲音也帶了幾分認真。
他看著程喬:「你別逗她了。」
我:「嗯?」
程喬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見我看她，她才道:「我早就知道你們談戀愛的事了，當初你同意跟程尋交往的第一天，程尋就跟我說了，他說他對你們這段感情有信心，讓我祝福你們。」
「我本來是挺生氣的，氣你瞞著我。」
「可後來程尋跟我說，你沒有安全感，對這段姐弟戀不看好，如果告訴了我，會無形中給你上了一道枷鎖。到時候你想分手了，還得考慮我的想法跟感受，這會讓你覺得很有壓力，也很累。」
「他說服了我。」
程喬撇了撇嘴:「所以，我原諒你了。」
我看著她，久久沒說話。
程喬站起來，大搖大擺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
「從小到大，你仗著比我大一個月就一直讓我喊你姐姐，這下好了, 你是不是該喊我姐姐了?」
「快點，叫姐姐。」
我一把抱住了她。
把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裡，使勁蹭:「姐姐~姐姐~姐姐~」
程喬:「......夠了。」
我不停，程尋在一旁笑。
程喬:「夠了!真夠了!」
「茵茵!快來救媽媽!你乾媽瘋了!」
15 番外
程尋站在臥室的衣櫃前，把他精心藏起來的戒指盒拿了出來。
他發現戒指盒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
程尋愣了愣，把紙條抽了出來。
這是一封信。
一封 18 歲的程尋寫給他的信——
致二十八歲的我:
嘿，老傢伙,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消失了吧?
說實話，剛來到這個所謂的「十年後」, 知道我竟然真的追到了付煙姐姐，還和她在一起三年了，我簡直開心得要瘋掉!感覺像做夢一樣!
但慢慢的, 我開始害怕了。
我好像搞砸了很多事情。
我不懂怎麼經營工作室, 弄丟了大客戶;我也不懂怎麼和一個「女朋友」身份的付煙姐姐相處, 我甚至不敢碰她，怕她發現我這個冒牌貨的笨拙和生澀，怕她嫌棄我......結果，好像還是讓她難過了, 她提出了分手。
我知道，我搞砸了你精心經營的一切。
對不起。
但我能感覺到, 我可能待不久了。
我找到了你藏在衣櫃裡的戒指(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藏東西的技術還是這麼爛?), 我覺得，這個重要的時刻, 應該由真正的你——
這個愛了她十幾年, 和她共同走過三年時光的你來完成。
所以，求婚這件事，就交還給你了。
老傢伙，對你, 我只有一個要求:
對她好點，更好點。
付煙姐姐她......看起來獨立又堅強，但其實她很敏感，很容易沒有安全感, 會胡思亂想。她需要很多很多明確的愛和肯定。
所以，不要瞞著她任何事, 不要讓她不安。要告訴她你愛她，經常告訴她。給她你能給的所有安全感。
替我, 也替你自己。
愛她。
一直愛她。
——來自十八歲的程尋。
「囉嗦。」
程尋低低地笑罵了一句，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
他把紙條重新摺好，和那個絲絨戒指盒一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西裝內襯的口袋裡，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老子愛了她十幾年, 還用你教?」
「說誰老傢伙呢......沒大沒小......」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衣櫃嘟囔。
那些由 18 歲的他帶來的混亂、不安和誤解，在這一刻，似乎都成了命運安排下的一場奇特鋪墊。
手機再次震動, 是程喬的語音:「你取個戒指掉糞坑裡了?我都把付煙約出來了，你能不能靠點譜?」
程尋深吸一口氣, 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他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那一大束付煙最愛的香檳玫瑰，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門。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