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渡舟寄餘生_第22章 他推開房門
他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宋雲舒已經倒下了,旁邊是滿臉焦急的秦漾。
兩人合力將她拖回房間,撥打了急救電話。
期間宋雲舒意識清醒過一次,緊緊抓著蔣延琛的手,“鳴舟,你肯原諒我了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不會放任不管我,跟我回去好嗎?家裡那邊我會去說,我們忘掉這些不愉快,重新開始好嗎?”
重新開始?
事到如今她還能說出這種話,真是可笑至極。
蔣延琛掙脫她的手,淡淡道:“宋雲舒,不是每次靠這種方法都靈驗的,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家門口,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要死要活都隨你,跟我沒有關係。”
“你應該學著成熟一點了,當初你選擇拋下我們的感情出軌,就應該想到了這樣的後果,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我可以成熟的,你相信我!”
宋雲舒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卻渾身無力,“等我們回去,任何你不喜歡的地方我全都會改,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聽你的,鳴舟,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這話要在他離開之前說,沒準他還真會為此感動,可自從到這裡之後,每天看著一群留學生打打鬧鬧,臉上洋溢著青春,他又忽然覺得,只是失戀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世界還有很好美好,等待著他去發掘,去欣賞。
他不應該為一段已經腐爛變質的感情感傷。
“我不會再回去了。”
他聲音平靜,“跟你也不會再有任何可能,你再這樣沒完沒了的糾纏,我只能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了。”
她費盡千辛萬苦,甚至用自殺威脅,才換取了找到他的機會,他卻又要離開?
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只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怎麼就能說放下就放下,好似苦苦追尋的自己,像個白痴。
她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哪怕一點波動,可卻絕望的發現,什麼都沒有。
人的改變會這麼大嗎?
救護車到達後,幾個醫護人員把人抬上車,此時的宋雲舒已經渾身滾燙,意識模糊了,卻仍然對著蔣延琛的方向呢喃:“鳴舟,真的沒機會了嗎?”
聲音裡帶著一點絕望。
蔣延琛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視野極速緊縮,她努力的睜大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卻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一次都沒有回頭。
隨後,黑暗像潮水般湧來,意識分散至各個角落,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好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十八歲的陸鳴舟穿著白襯衫,正盈盈衝她笑著。
溫暖的風吹過他的頭髮,也吹進了她的心裡。
那時候她就發誓,一定要追到他。
二十歲的陸鳴舟更加耀眼了,學校裡總有不知死活的女生覬覦他,想趁著她不在,偷偷撬她牆角。
她怎麼可能會讓她們得逞,同時也害怕他會愛上更加優秀的女孩,那段時間她非常苦惱,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才能讓這群蒼蠅滾開。
二十二歲的陸鳴舟生了一場大病,她不眠不休的守在病床前三天,見他醒來忍不住哭出聲。
她握著他的手,眼淚一直在掉。
後來的記憶變得十分混亂,原柏然出現了,家裡要他們聯姻,她和家裡抗爭了很久,從開始的據理力爭,到後來的逐漸動搖。
和原柏然誰在一起的那天,她覺得自己很髒,可陸鳴舟並不知情,而是笑盈盈的噓寒問暖。
那時候她想,是不是他也離不開自己了呢?
聯姻是無可奈何,但她對陸鳴舟的心始終如一。
所以她選擇隱瞞,想著到了最後就算被發現,按照他們七年的感情,只要自己誠心道歉,陸鳴舟不會捨得離開。
可她卻忘了,陸鳴舟其實是個特別倔強的人,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早已經到了覆水難收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