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燃盡,終是訣別_第10章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溫棠瞪大雙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不死心地又重複一遍:“您再仔細查查,陸銘生,他就在這工作!”
可回應她的只有被結束通話的忙音。
溫棠身子晃了晃,她哽咽著喃喃自語:“銘生,別和我鬧了好不好,快點回到我身邊。”
她無助地環顧著曾經充滿溫馨的房子。
目光掃到牆上,他們兩人的合照全沒了。她慌亂起身,像只無頭蒼蠅四處尋找。
隨後踉蹌衝向衣櫃,雙手猛地拉開櫃門,卻發現她精心挑選、飽含愛意送給他的東西全不見了。
那些領帶、襯衫、親手織的圍巾,統統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一邊說著不可能,一邊徑直往樓上書房跑去,她瘋狂地翻箱倒櫃,抽屜被拉得哐哐響。
可所有的東西都沒了,他們一起看過的書、寫滿愛情誓言的信件都被席捲而空。
只有一封,孤零零地在書櫃中間靜躺著,等待著溫棠將它開啟。
她將最後的希望寄存在這封信上,小心翼翼走過去,像捧著稀世珍寶般拿起它。
“我就知道,銘生怎麼會不要我了呢?他肯定把新的聯絡方式放到這了。”她邊說邊顫抖著撕開,但臉色卻越來越白。
這是一封分手信。
她唰的一下把信揉起扔到地上:“不可能!他那麼愛我,還願意為我擋刀,怎麼會選擇離開我!”
溫棠死死攥著信紙,指關節泛白。事實擺在面前,但她還在嘴硬,不願相信。
當年,溫家內部權力爭奪激烈得如戰場,溫氏二房對溫氏繼承人的位置虎視眈眈。
在傳統觀念根深蒂固的家族環境裡,全都認為女兒不能做繼承人,溫棠在這場漩渦中艱難求生。
她被二房派來的人刺傷,是陸銘生跟在她身後保護她,毫不猶豫地替她擋了那一刀。
自那之後,他胸前就有一道又長又醜的疤痕。溫棠總會心疼趴在他胸膛,手指輕撫對他承諾。
此刻,溫棠像是找到了發洩口,她猛地把頭衝向身邊的顧城,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東西全扔了,還偽造信件,挑撥我和銘生的關係!”
顧城迅速往後一退,雙手一攤,無辜地指著那張紙說道:“這可不是我做的,光看字跡就不一樣!”
溫棠根本不聽他辯解,瘋了似地衝向監控室。
她看到陸銘生親手寫下那封信,把信放進櫃子裡,又將她送的東西全扔了。之後蹲在院子,將他們的回憶全部燒掉。
溫棠雙腿一軟,若不是顧城在後面扶著她,她就要癱倒在地。
“我一定會找到他的,只要他還活著!”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銘生只是氣我最近忽視他了,只要我和他解釋,他會聽的,他會原諒我的。”
溫棠強忍著悲痛,又給陸銘生的朋友沈明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溫棠顧不上寒暄,急切地問道:“沈明,你知道銘生在哪嗎?”
沈明愣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敷衍:“他不是回家了嗎?說要陪陪你。”
“別和我裝傻,你和他關係最好了,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溫棠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焦急和絕望而變得尖銳。
電話那邊卻咬定:“溫棠,你對我吼什麼?我在國外,他怎麼可能在我這。”
接著,停頓了幾秒,沈明有些不耐煩,匆匆說道:“我女朋友要來查崗,不摻和你倆的事了。”
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溫棠就像瘋了一樣,問了陸銘生所有的朋友,還是一無所獲。
她這才徹底慌了,身子順著牆壁慢慢滑落。
她想起自己和顧城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再對比陸銘生沒有摻雜一點利益和雜質的愛,悔恨如毒蛇噬咬著她的心。
陸銘生沒有任何親人了,沒了牽掛,他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隨時都可能消失在茫茫人海。
溫棠呼吸聲巨大,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如溺水之人在拼命掙扎。
她手忙腳亂地給助理打去電話:“小李,你去聯絡航空公司,查查這幾天銘生有沒有出行記錄。”
她帶著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找最好的團隊查陸銘生的去向,無論生死,都要把人給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