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王妃不幹了_第8章 威脅我
威脅我?
她難道沒看見欺負我威脅我的人,都死了個乾乾淨淨?
咋就那麼想不開呢?
15.
自幼在繼母和兩個繼妹的陷害算計下長大,讓我對人性有種十分敏銳的直覺。
直覺告訴我,老王妃絕不是趙明澤的親生母親。
心裡有了疑影兒,自然要找證據。
找證據的過程並不順利。
無他,只因趙明澤父親,安老王爺的出身太過複雜。
當年先帝年過四十還沒有子嗣,便在皇室宗親的商議下,把僅僅只有三歲的老王爺接進宮撫養。
這一養就是七八年。
任誰都認為老王爺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天子時,得寵數年卻從未有過子息的榮妃突然有了身孕。
先帝歡喜一場,當即將榮妃晉為榮貴妃。
榮貴妃也沒讓先帝失望,順利生下一位皇子。
有了親兒子,老王爺這位養子便顯得多餘了,皇子滿月之日,便被遣出了宮。
誰成想那皇子身子太弱,還沒活過週歲就夭折了。
老王爺再次被接進宮。
為了不至於再次橫生枝節,先帝在皇室宗親的施壓下,正式把老王爺過繼成自己兒子,是為大皇子。
不料天意弄人,老王爺成為大皇子不過月餘,新入宮的寧妃也有了身孕。
老王爺並非先帝親子卻佔著大皇子的身份,自然為先帝所忌憚。
他不能背信棄義褫奪了老王爺的皇子身份,索性以歷練的名義讓他出宮,隨軍四處征戰。
皇帝的本意是要讓老王爺死在沙場上,可惜他不僅沒死,還履次立下軍功,在朝中漸漸有了威望。
如此朝中自然而然地分為兩派。
其中一派認為主少國疑,二皇子不過是個六歲的娃娃,能不能順利活到成年尚未可知,皇位還是傳給歷練有成的老王爺比較穩妥。
另一派則認為老王爺畢竟不是先帝嫡親血脈,還是要傳給嫡親的二皇子。
儲位之爭最激烈的時候,老王爺戰死沙場。
是意外還是先帝故意為之,便不得而知了。
老王爺戰死沙場的訊息傳回王府,老王妃傷心之下胎動早產生下趙明澤。
趙明澤滿月之時,便被封為郡王。
當年之事到底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能查到的線索著實有限。
但從蛛絲馬跡中不難推斷出趙明澤的確不是老王妃的親生兒子,而是老王爺妾室所出。
當年老王妃急火攻心,疼了整整一夜,待孩子終於呱呱墜地時,已經沒了氣息。
為了鞏固自己的王妃之位,她給即將臨盆的妾室灌下催產藥。
待其產下男嬰後,又以其跟管家有染生下奸生子為由,把人給處置掉了。
至此,整個王府徹底掌握在老王妃手中。
16.
老王妃原以為有了趙明澤就能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卻沒想到這個兒子恰恰就是自己的催命符。
老王爺沒了,支援他的勢力卻還在。
趙明澤雖在襁褓之中,卻是先帝名正言順的皇長孫。
當年的二皇子也不過六歲,兩個小娃娃誰能當皇帝也不好說。
趙明澤屢次遇險,就連老王妃自己也差點丟了性命。
老王妃怕了,不再親自照料趙明澤,只派了柳絮兒貼身照顧。
直到先帝駕崩,幾近弱冠之年的二皇子順利登基且有了子嗣,籠罩在趙明澤身上的危險才算解除。
可這時候,趙明澤已經對柳絮兒產生了畸形的愛戀,一發不可收拾。
但凡老王妃在那些動盪歲月裡對趙明澤多一些關愛,他都不至於成為如今這副模樣。
哎。
我嘆息一聲, 不動聲色地讓人把證據透露給趙明澤。
又恰到好處地在他借酒澆愁的酒裡, 加了點東西。
17.
那天正趕上老王妃的生辰。
在我的張羅下,整個王府喜氣洋洋, 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皇親貴族都被請了來。
正要開席時,卻怎麼都不見老王妃的影子。
甚至連趙明澤都不見蹤影。
一路找到主院,發現趙明澤滿臉狠戾的死死掐著老王妃的脖子。
人在極怒時往往會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
待家丁們七手八腳地把趙明澤拉開時, 老王妃已經翻著白眼斷了氣。
趙明澤殺了人。
任何時候,弒母都是十大不赦之罪,應處以極刑。
哪怕老王妃並不是趙明澤的親生母親。
眾目睽睽之下, 便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塵封多年的真相就此揭開。
念在趙明澤是衝動之下為生母報仇才殺了嫡母, 皇帝特意下旨免了極刑,只賜了一杯鴆酒。
當然, 趙明澤到底是那小妾跟老王爺的庶子,還是小妾跟管家苟合生下的私生子, 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存了疑。
皇室血統向來不容混淆,凡是被質疑過血統的人,無論如何優秀,都會被徹底排除在繼承權之外。
如此一來,趙明澤這脈的子孫,世世代代註定跟大位無緣。
既沒了繼承權,皇帝自然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讓天下人非議他刻薄。
明王府的爵位保了下來, 皇帝破格尊封我為明王妃。
我成了整個京城最年輕身份最高的寡婦。
可我太窩囊,動不動就進宮跟太后哭訴自己命太苦, 孃家婆家都死的沒了人, 索性也一脖子吊死算了。
太后煩不勝煩, 從宗親裡擇選了一個尚在襁褓中的男嬰過繼到我膝下。
這男嬰的生母不過是個通房丫鬟,生產時不幸殞命。
身份微賤偏偏佔了個庶長子的名頭, 為未來主母所忌憚, 繼續留在府裡多半是沒有活路的,如今過繼到我名下,倒也兩全其美。
我笑呵呵答應下來,再也不提上吊的事兒。
18.
舒心愜意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快。
轉眼間,養子趙成已經快兩歲了。
閒暇時,靈兒偷偷問我。
「別人的孩子再好到底也不是親生的, 小姐為何不自己生一個?」
我搖搖頭。
「皇帝不會讓趙明澤有子嗣的, 怕是早早就給他下了絕子藥。」
趙明澤跟柳絮兒如膠似漆了那麼久, 就算柳絮兒年長了些不易受孕, 也不至於幾年都沒有子嗣。
我曾問過診脈的府醫,說柳絮兒身體康健並沒有什麼病症。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趙明澤不能生。
若我故作聰明,學柳絮兒搞接種生子那一套,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人設麼,從一開始就要立的穩穩當當。
若讓皇帝察覺到我並非表現出的這般窩囊無爭,便會懷疑這一切有我的手筆, 必定不能容我繼續活著。
如今這般, 已是最好的籌謀。
「孃親,我要吃果果!」
成兒邁著小短腿, 笑嘻嘻朝我跑來。
我抱起成兒柔軟的小身子,用力把他舉高高。
「好,咱們吃果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