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邪案_第8章 三天不見
三天不見,這個人的氣色似乎變好了不少,臉上完全沒有漁民那種風吹日曬的黑瘦憔悴,反而皮膚紅潤,泛著油光。
張三當時大病初癒,腦子裡還昏沉沉的,沒有多想為何只是幾天不見,一個人就會有這種變化。
王生說明了來意。
他這兩天在太澤湖的淤泥中,很是挖了幾件鍍金物件,也是跟張三好久沒見了,準備了點吃食,想請張三過去聊聊。
張三一聽可以吃飯,再加上歷劫逃生,也確實有千言萬語擠在喉口,就簡單收拾了下,跟著去了王生家。
油燈搖晃中,王生家的桌子上早已擺滿了吃食。
一隻油紙包好的陳記扒雞,雞肉被滷得骨酥肉爛,泛著瑩瑩油光,上面灑滿花椒、茴香、桂皮種種香料,直讓人垂涎三尺。
一盤豬耳朵,切成細絲狀,表面均勻撒著芝麻香菜,旁邊還有一碗蘸料。
最絕的是,桌子旁邊的爐火上,還燉著一壺老黃酒,碳火蹭蹭燒著,想來是燉了有一段時間了。
張三見到這一幕,哪裡還把持得住,剛一坐下便就拿起一條雞腿,放進口中大肆咀嚼著。
又拎起老黃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黃酒入喉,一股辛辣刺激的滋味從食道一路燃到胃部。
他們這些漁民,常年在水中操勞,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陰寒溼症,所以多是愛飲這種老黃酒。
不僅禦寒去溼,而且越燉越香。
平日裡出湖打漁歸來,一壺老黃酒,細火慢慢燉著,再加一碟花生米,不曉得有多快活。
燈火搖晃中,王生坐在對邊,手中同樣拿起一塊雞肉,放進口中咀嚼。
一切尋常的如同此前三十年。
張三微微一笑,正想開口說話。
下一刻,他臉色突然一變。
手指與扒雞接觸間,傳來一陣怪異的觸感。
張三愣了下,緩緩低下頭,他看到,那隻扒雞肚子裡,裝滿了密密麻麻的手指。
一根根有血有肉的手指。
就像當日溶洞中,那尊石像肚子裡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