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愛意淺不可聞_遲來的深情
5
三年前,我還是個剛剛還清助學貸款的上班族。
那時候我還是個服裝設計師的小助理。
設計總裁經常盜用我的創意獲利不菲。
他得知我要離職單幹之後,就把我的工作地點透露給我那個賭鬼爸爸。
我爸招惹了百萬負債,我就算不吃不喝打工三十年,也還不上的鉅額欠款。
追債的人要求我賣腎還債,就在我絕望跳江之時,鄧縈紅的助理找到我。
“鄧總覺得工作室後面設計的衣服都沒有了之前的靈氣。
她可是真心喜歡穿你設計的衣服啊!”
鄧縈紅出手幫我趕走了追債的人
我爸爸欠下的鉅額債務經過律師辨別舉證後,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所有人都覺得我一夜之間抱上金疙瘩。
用異樣打趣的眼神看待我。
我似乎能感覺到,在我給她量尺寸的時候,她面對我時,獨有的一份羞澀。
但我深知,我跟鄧縈紅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家世間隔。
我只要能默默給她做衣服,就好。
可是,當她穿著我精心縫製的紅紗裙。
如一條豔麗奪目的美人魚出現在我的浴室中,我誤以為那是一場傻小子心底深處的如歌夢幻。
幾番痴纏後,我驚奇發現她就在我懷裡,我再也忍不住對她的渴望。
儘管我知道,她有錢,身邊有數不清的男人都在想方設法討她歡心。
我還是願意淪陷在那一刻的夢幻中。
縈紅說:
“我爸媽好煩哦,我一定讓我去商業聯姻,我自己能夠經營好公司還不行嗎?”
“秦舒,我們都在一起了,你就對我負責唄,你跟我假結婚一下,應付我爸媽?”
我們彼此都在假裝試探對方的真心。
最終還是淪陷在那一刻的柔情中。
縈紅願意為了我收心迴歸家庭。
願意跟我一起照顧生病的奶奶。
還願意每次出席重要晚宴的時候穿上我縫製的禮服裙子。
我喜歡看著她在職場光芒四射的樣子。
但,我沒想到戀愛的甜蜜結束後,她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比我更加年輕的男人們身上。
我開始整夜整夜等她回家。
做好的衣裙也沒有再穿出去。
迎接一段有一段熱戀的她,總是在跟我強調,等她玩過了收收心就回來。
傅汀州緊緊抱著鄧縈紅。
“姐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如果我弟弟能成功活過來,我一定會把秦哥當成自己親哥哥一樣對待!”
他靈動的眉眼中全是得意。
每一個笑容都精心長在鄧縈紅喜歡的點上。
說完又故作內疚看了我一眼:
“以後,我也要離姐姐遠一點,不能再出現在秦哥面前惹他生氣了。”
“可是,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感激你們才好!”
鄧縈紅心疼的抱住他:
“不怕,如果秦舒要怪,就怪我好了!”
“一切都是我願意給你的!汀州,你一定要開開心心的!”
我冷眼旁觀這對“苦命鴛鴦。”
一個婚外出軌還自詡真愛,一個對我掏心掏肺還故作傷心。
傅汀州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鄧縈紅心一軟:“不要緊,欠他的腎,我再給他生個孩子就能兩清了。”
傅汀州表情凝重,彷彿心口有化不開的傷痛:
“姐姐還是要給哥哥懷個孩子嗎?”
“一想到姐姐的小腹為了哥哥懷了一個又一個,我心裡就說不出來的難受!”
說到動情處,兩個人乾脆深情相擁,狂熱相吻。
“姐姐……不要再給哥哥懷孩子了好嗎?”
“哥哥以後沒了一個腎,就沒有我厲害了呀!”
“你生我的孩子吧,生下來,就當做是哥哥的孩子,也叫他……爸爸!”
我驚詫於這倆人旁若無人的放肆。
也聽夠了他們倆膩膩歪歪的噁心恩愛。
接下來,我該怎麼逃離江城?
6
就在我引頸就戮以為自己真的要被拉去噶腰子的時候。
兩輛大米蘇奇從岔路口橫穿而過,不要命一樣衝上來。
鄧縈紅的千萬豪車保險槓被撞碎。
前面車主頂著殺馬特的紅頭髮,直吼吼衝下來:
“哎哎哎!幹什麼!”
“小爺我新抬的電車就被你們這種老掉牙的玩意給撞了?”
緊接著,路口處冒出來一圈新型電車主動撞上來碰瓷。
鄧縈紅神情冷然:“是你們先撞我們的,我姓鄧!你敢碰瓷我嗎?”
紅髮小夥子吹個口哨:
“哦,知道,被小三拐帶的隨時隨地都能發春的那女的。
怎麼招,我就想碰瓷你,你陪我車錢啊?”
紅毛青年二話不說就帶著一幫兄弟們打上來。
臭雞蛋一筐一筐扔在千萬的賓利上面。
傅汀州擋在鄧縈紅面前,他像個菜鳥,被紅毛青年一腳踹上褲腰,捂著肚子嗷嗷叫。
鄧縈紅急眼了,光顧著攙扶傅汀州。
也就沒注意到,此刻,我身邊,已經有個眉眼颯沓的短髮姑娘。
交警和保險公司趕到之前,我已經被小姑娘強行拉走。
一直到飛機安檢之前,她才後知後覺自我介紹:
“嘿!秦哥,我是陸晨的妹妹,我叫陸曼,我哥讓我來美救英雄!”
陸曼沒跟我說後面的事情是怎麼安排的。
總之,我欠了他們好大的人情。
我們落地深城,師兄一見到我,就豪邁大笑:
“兄弟,哥給你報名了好多個國潮漢服的設計比賽,你先去刷刷名氣,回頭獲獎了,給哥當搖錢樹哇!”
“為了把你撈出來,我可是欠了我妹妹好多錢哇!”
不用師兄多說,我自己都覺得很不好意。
我真的沒想到他會讓他妹妹在江城弄出那麼大動靜來撈我。
這場荒唐的大型車禍群毆現場,最終以八卦的形式上了江城熱搜。
聽說我離開以後,鄧縈紅瘋了一樣在找我。
但那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在江城的朋友私下跟我說。
鄧縈紅找遍江城大大小小的酒店賓館,都沒有我的影子。
絲毫不吝嗇錢財去查閱我的出行路線。
但偏偏有幾家航空公司是刺頭,就算有錢拿,也不幫她找我。
我知道,都是陸晨和陸曼兄妹兩個在幫我。
她大約瘋了半年,沒找到我,順手甩了傅汀州。
營銷號零星傳出來的江城八卦中。
某知名女總裁和年下弟弟的錯位愛情被渲染的昏天暗地。
鄧縈紅的事業一落千丈,但她似乎並著急。
反而頻繁出入婦幼醫院,有營銷號拍到她在產科排隊,疑似懷孕。
傅汀州大概不甘心被匆忙甩掉。
乾脆放出來長串的曖昧影片和圖片。
那些我看過的金色沙漠,古鎮小街的另類寫真如同病毒一樣,入侵鄧氏集團所有員工的電腦桌面。
整個寫字大樓的人都知道了鄧縈紅床上那點事。
鄧氏的名譽損失預估兩億元,鄧縈紅直接被董事會卸任總裁職位。
奇怪的是,她卸任之後,並沒有收心重新經營事業,反而專注於收集各種服裝創作的手稿。
利用AI生成各種我跟她的結婚照、日常照片。
她直接在社交軟體上把所有跟傅汀州在一起的照片AI換頭成我……
陸晨和陸曼倆人看我的眼神就更加充滿同情。
陸晨拍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這頭上一片青青草原啊,咋能忍那麼久?”
我莫名有些難受。
不是因為在朋友面前沒了面子。
更多的心痛反而是我也不知道。
無數個守在空蕩蕩的家裡等老婆回家的日子,我是怎樣熬過來的?
我心裡渴望一個家,一個跟我血脈相連的孩子,一個溫柔懂我的老婆。
可我總是很倒黴,每一次都是那個早早等在家裡的人。
一鍋雪梨湯,一排排做了沒人穿的各種裙子。
還有,每一次傷心後,被她三言兩語勾走的魂魄。
“反正你老婆挺會玩的,直接成立了一個服裝品牌,一口氣上新了好多精美裙子。”
“還要在江城舉辦什麼狗狗看家大賽。”
“要優選出一條善於看家保護主人的大黃狗?”
“我們家邊牧表示不服氣,家養的狗子再聽話也比不上警犬懂事。”
“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麼鬼?”
7
我跟著師兄進山採風,收集傳統紋樣的空閒,我瘋狂做設計刷比賽副本。
一年過去以後,我也成了小有名氣的漢服設計師。
我準備在深城創立自己的服裝品牌,主做古裝漢服設計。
開啟電視劇,全是喪葬風的紗裙模版,全無美感,真的辣眼睛。
剛好陸曼最近開始玩起了短劇。
她很熱心腸的幫我拉來三個古裝短劇的服裝設計。
我帶著新招來的實習生,忙的不亦樂乎。
一個很普通的一天,我在幫陸曼量身定做人物服裝。
門口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秦舒,你離開的這一年,就是在跟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在一起?”
鄧縈紅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工作室門口。
她穿著平底鞋,一身淺藍色的孕婦裝,眉眼盈盈看著我:
“秦舒,我就知道,你設計出來的衣服都有自己的小習慣!”
“你喜歡運用各種各樣國風雲紋,喜歡莫蘭迪色系搭配不同的花草……”
“你為什麼忽然離開?”
“一遍遍給我發匿名的離婚協議書有意思嗎?”
我正視她委屈的眼睛:
“有意思,早一點跟你離婚,我就能早點追求自己喜歡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