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家人之名_第6章 輿論徹底傻眼
輿論徹底傻眼,從頭到尾,我未曾辯解一句,真相卻由施害者親自撕開,以最醜陋的方式攤開在陽光下。
網民們出離憤怒,卻不知該罵他們愚蠢,還是罵他們惡毒,所有的言語在如此極致的人性之惡面前都顯得蒼白。
趁他們忙於表演洗白之時,我迅速訂了最早的機票,悄然離開了這座城市。
很快,江沉的電話追來,語氣急躁。
「姐,你人呢?」
我站在陌生的機場,聲音平靜無波:
「我出來打工了,光靠我一個人不行,如果想盡快還上貸款,讓爸媽也一起打工吧,三個人掙錢,總快一些。」
地獄,就此真正降臨。
他們找不到我,便想強行住進我的房子。
江沉找來油漆重新刷門,想撬鎖封窗,卻被開鎖公司以無法提供房產證明為由嚴詞拒絕。
最終,這貪婪的一家人,只能擠在那間租來的破舊單間裡。
逼仄的空間點燃了江沉的暴戾。
他逼迫年邁的父母白天去建築工地搬水泥,晚上去街邊撿廢品,根本不容他們休息。
稍有懈怠,非打即罵。
很快,我父親累倒了,這次異常嚴重,直接被送進了 ICU。
江沉卻認定這又是父親裝病不想幹活的老把戲,他紅著眼衝進醫院,在醫護人員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扯掉父親的氧氣管和輸液針:
「老不死的!別他媽裝了!給老子起來去賺錢!」
我母親哭喊著撲上去阻攔,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哀求:
「她是你爸啊!畜生!你會遭雷劈的!」
「滾開!」
殺紅了眼的江沉一腳將她踹開。
母親的後腦勺重重磕在病房冰冷的金屬床角上,當場血流如注,再沒醒來。
9
混亂中,醫生果斷報警。
刺耳的警笛聲,終於為這場人倫慘劇按下了終止符。
最終的審判:
母親當場死亡,父親經過搶救雖保住性命,卻因缺氧過久成了植物人,需要鉅額醫療費維持生命。
江沉因故意傷害致人死亡、虐待遺棄親屬等多項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
在庭審最後陳述時,我那躺在擔架上的植物人父親,眼角滑下了一行渾濁的眼淚。
而我母親,至死都圓睜著雙眼。
而此刻,我迅速委託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要求追回過去二十年,我被這一家人以欺詐、脅迫手段索要的,共計一百三十五萬元。
法院很快立案。
由於江沉刑事案件的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我的民事案件也獲得了優先審理。
我的律師第一時間向法院提交了財產保全申請,並提供了江沉銀行賬戶有 58 萬存款的確切線索。
法院迅速裁定,立即凍結了這 58 萬元。
這意味著,在案件判決前,江沉一分錢也動不了。
庭審中,江沉隔著被告席,聲嘶力竭:
「江遙!你他媽混蛋!你害我!」
面對鐵證如山,法院最終支援了我的絕大部分訴訟請求。
判決生效後, 法院執行局直接從被凍結的賬戶中,將 58 萬元劃轉到了我的名下。
江沉在監獄裡得知訊息後,氣得幾乎發瘋,卻無可奈何。
這 58 萬,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打碎了他最後的幻想。
他不僅失去了自由,連他榨乾全家、不惜犯罪才弄來的買房錢,也終於物歸原主。
至於剩下的錢?
那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用他們最看重的金錢,親手釘上了最後的棺材釘。
而最後,我來到父親面前, 準備送他最後一程。
重症監護室裡,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我站在父親的病床前,看著他依靠裝置和藥物維持的生命體徵。
「爸,能聽見嗎?」
我平靜地開口, 從包裡取出兩份檔案:
「親子鑑定報告, 其實我做了兩份。一份是和您的,證實了我們是生物學父女。另一份......是和我『母親』的。」
我翻開第一份報告,清晰地念出:
「鑑定意見:排除江遙與曹紅梅的生物學母女關係。」
「鑑定意見:支援江沉與李紅梅的生物學母子關係。」
合上報告,我緩緩擦掉下巴上的淚水:
「這個女人, 曹紅梅,她是個小三, 破壞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親生母親, 然後登堂入室,把我這個原配的女兒當作血包, 養大了她自己的兒子。」
「別人都說, 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爸,我現在......真的信了。」
這時,我的律師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將一份檔案遞到我手中。
「這是法院基於您提交的醫療評估報告和監護人申請, 下達的裁定書。」
律師的聲音專業:
「經專家組評估,患者江建國已處於腦死亡狀態,繼續維持治療已無醫學意義。現指定您,江遙, 作為其唯一法定監護人,有權根據醫學倫理做出最終決定。」
我接過檔案, 看向隨後進來的主治醫生。
「醫生,作為家屬, 我請求......」
我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請求,撤除我父親的生命支援系統。」
醫生沉重地點點頭:
「我們尊重家屬的決定。」
儀器一聲?鳴後,歸於寂靜。
我俯身,在父親耳邊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爸, 去找我媽媽吧。這輩子,您虧欠她的,到下面去還。
」
說完, 我轉身離開。
背後,是一個錯誤時代和扭曲家庭關係的終結;
面前, 是我終於掙脫所有枷鎖,真正屬於自己的,乾乾淨淨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