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追妻日常_第3章 公主有喜
從上次戴綠帽的風波後,侯淑就沒再見過傅淵了。他就好像故意躲著她,侯淑頂多見著一片衣角,他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侯淑凝眉看著消失的衣角,總覺得傅淵有些莫名其妙,或許他是在和自己鬧變扭吧。
可上次發生了那樣的事,怎麼說也應該是自己不高興吧?他倒好,還鬧上脾氣了。
鬧就鬧吧,要是她先找他說話,算她輸!
再次見著傅淵是在寢殿外,這一次他沒躲,而是一甩袖子冷哼一聲從她旁邊略過了。
“……”
正好他略過時,侯淑本也打算離開,卻突如其來地反胃,彎腰嘔著,嘔了一會也只是嘔了些酸水出來,因為嘔吐,眼眶溼漉漉的。
傅淵在看見她彎腰嘔吐的一瞬間已經快速返回來扶著她,虛抱在懷裡,他眉頭豎起,話裡可聞的擔憂,
“怎麼回事,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侯淑迷迷糊糊抬頭,竟然白眼一翻就軟綿綿暈了過去,傅淵胸口一震,忙把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寢殿內室去,“快宣太醫!”
傅淵疾步繞過屏風,輕輕放她躺下,握住她的手輕輕蹭著。
此時的她臉色蒼白至幾乎透明,好像脆弱得一碰就碎。
好像有一隻手捏住他的心,一下一下狠狠發力,又疼又心慌。
一會,太醫急匆匆來到公主府,一看侯淑躺在床上昏迷的樣子,快速覆上帕子,診脈。
寢殿裡針落可聞,傅淵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太醫的臉色,惴惴不安,生怕診出什麼意外來。
“怎麼樣?”
太醫閉眼診脈,似在確定什麼。
好一會,太醫終於看向他,一臉喜色。
他擼擼山羊鬍,先來了一聲恭喜,滿是褶子的臉擠出笑容來,“駙馬不必擔憂,公主這是有喜了!”
有喜。
有喜。
就那麼一次,她的肚子裡就有他們的孩子了?傅淵愣愣看著床上躺著的侯淑,高興得一時不知做什麼反應,內心卻軟成一片。
有她存在的人生被賦予了更多的意義。
不顧寢殿裡還有太醫和一眾丫鬟,傅淵彎腰在她額際輕輕落下一吻,手撫上她的臉頰,像是捧著什麼寶貝,目光柔和,親暱地蹭著她。
寢殿裡一眾人低著頭減低存在感,暗暗在心裡高興,駙馬和公主的感情好著呢,可不像外面傳的那樣,說不定過段日子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太醫診脈後就馬不停蹄稟報了帝后,一會,帝后兩人已經跑來了公主府,進了寢殿就看見侯淑在寢殿內愣愣撫著腹部。
“淑兒!”皇后快步走到侯淑旁,看著她的肚子,滿眼的欣喜和溫柔,
侯淑握住她的手,看向後面跟來的皇帝,“父皇母后,你們怎麼來了?”
“淑兒乖,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來,父皇都給你!”
“……”
*
帝后來後一會,賞賜也隨之而來,皇帝幾乎搬了半個私庫。
雖說二皇子早早就已經讓皇上當了祖父,但知道侯淑肚子裡有小孩兒時,皇帝依舊笑得合不攏嘴。
“好啊,朕要當外公了,淑兒啊,你可要小心些,不要傷著朕的外孫。”
皇后則賞賜了好些補品,一箱箱抬進公主府,陣仗之大,百姓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卻知道公主府有大事了,一直暗戳戳等著大事揭開的那一天,京城的說書先生又有故事可講了。
*
夜晚,寢殿。
侯淑懶懶趴在軒窗旁的桌上,一盆君子蘭的葉被扯得零零碎碎,被糟蹋得不成樣子,她無精打采。
寢殿裡只有她一人,針落可聞,時不時的嘆息聲可打破寂靜,侯淑愁進了心裡。
怎麼就有孩子了呢?不該在這時候來的,它來得太突然了。
當初她本是不願嫁傅淵的,但聖旨已下,父皇母后疼愛她,這麼些年任她活得恣意,從未受過委屈。
京都人人皆知帝后伉儷情深,長公主為皇后所出,更是聖寵無限。
她既受著他們的寵愛,便也不能在此時駁了聖旨,蔑視父皇作為一個帝王的權威。
她羨慕帝后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亦想要覓得這樣一段感情,雖說駙馬不可納妾,十之八九,她和傅淵也可以如此。
但最重要的是她和傅淵之間沒有任何感情,那麼是否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沒多麼重要了。
這便是她不願嫁傅淵的一個原因。
她原本想著耗個幾年就找藉口和離,可是現在有了孩子,一切都好像越走越偏,回不來了。
她該怎麼辦?
月色朦朧,傅淵踏著月光推開寢殿門,侯淑聽見聲響看向殿門,傅淵站在那,霜白的月光描摹出他的輪廓,下頜似刀鋒般尖利,高高的鼻樑投出一片陰影,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兩個人隔空對視。
侯淑忽然發現,傅淵好像無可挑剔。
長得一副好相貌,還是她父皇欽點的狀元郎,樣貌才華都是頂好的。
她自詡沒有才華,就是一個花瓶,傅淵被父皇這麼賜婚給她做夫君倒是委屈他了。
畢竟斷了仕途還只娶了個花瓶回來,任誰也憋屈吧。
侯淑胡思亂想時,傅淵已經向她走來,解下外衣給她披上,攏了攏衣裳,他說,
“公主怎麼一個人呆在這?受涼就不好了。”
傅淵攏好衣服,將她攔腰抱起,侯淑驚呼一聲,手緊緊拽住他的衣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掙扎起來。
她錯了,他一點都不委屈,佔她便宜他可開心了。
傅淵不顧侯淑掙扎,抱回內室的床上,放下時她時,被她的指甲在臉上劃了一道血痕,
傅淵嘖了一聲,臉色沉了下來,侯淑氣勢立馬就弱了,梗著脖子看著他,眼睛水靈靈的,像只受驚的小鹿,讓人疼愛。
要不是她懷孕了,他一定讓她看一晚的月亮。
傅淵扯過被子給她蓋好,侯淑藉機往裡鑽,只露出兩顆圓溜的眼睛盯著他,手下緊緊捏著被角,可愛極了。
傅淵心想,侯淑莫不是老天派來磨人的妖精吧,一舉一動都戳中他的心。
然後,他掀起被子,在侯淑驚恐的表情下鑽進被窩裡,強勢將她摟在懷裡。
“傅淵……”她都撓上臉了,他還是不肯離開,看不出來她想讓他走嗎?
侯淑的臉貼上他的胸膛,聽著他紊亂有力的心跳,還是有些害怕他,上次被他弄疼了,那感覺實在太不美妙,她到現在還有陰影。
“傅淵,我們……分開睡吧。”
然而,傅淵不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他的下巴輕磕在她的髮圈處,一下一下的蹭著,聲音倦懶,“淑兒乖,為夫陪你睡。”
從來只有帝后喚她淑兒,如今從他口中喊出竟也帶著絲絲寵溺,侯淑在他懷裡僵住了身子。
他的手撫著她的背,被窩裡暖烘烘的,比燒了地龍還熱乎,他們緊緊地抱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就好像他們是相愛多年的老夫老妻,依偎擁抱著彼此,親密纏綿,情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