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姐她穩如老狗_第7章 大師姐的雷劫已經渡過
大師姐的雷劫已經渡過,現在應該在師尊和諸位長老的護法下穩固進階,這次雷劫過後,她還要閉個關領悟新功法,沒個幾年應該不會出來。
因此現在處在外界輿論中心的人只有小師妹。
最近,從歸元宗那邊陸陸續續地傳出訊息,說讓大師姐和慕卿陽分道揚鑣的罪魁禍首是小師妹。
眾說紛紜,小師妹這段時日一直被人指指點點。
今日大師姐結丹,更加令人矚目,她應該更不好受。
強者的成功在眾人口中會變成落在另一方身上的暴雨。
她頭上現在恐怕已經暴雨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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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一直在發呆,我去安撫我的雞和鴨,這一場雷劫也嚇到它們了。
「今天有喜事臨門,我們加個餐吧~」
「點兵點將,點到誰就吃誰。」
「算了,還是挑弱的吃吧,就你了!」
我捉了一隻受了驚嚇、顯得病懨懨的雞。
手起刀落,起鍋燒油。
一半清蒸,一半黃燜。
小師妹回過神來,看我做飯,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師姐,為什麼要殺最弱的那隻啊?還很小,瞧著沒有多少肉呢。」
我平靜道:「我在凡間的時候,我娘就是這樣的。看到一隻雞快不行了,就先宰了吃。這隻雞受了驚嚇,可能活不過今晚,宰了它我能吃好肉,而不是死屍,就是這樣。」
小師妹張著口,不知道說什麼。
良久,落寞地低下了頭。
我嗯了一聲,埋頭做飯,末了,邀請她一起吃。
小師妹拒絕了,她辟穀了。
但我飯太香,我和福寶吃的也太香。
小師妹狂咽口水,喉嚨小小地滾動,生怕我看出來,但她還是控制著自己移開目光,還是很不想吃這隻雞,跟我小時候父母宰了我養的兔子炒菜,我又心疼,又流口水的樣子格外像。
她是所有弟子中,功力最弱的,天生會共情更弱小的動物。
她依附強者,但對弱小更有同理心。
我總覺得她很容易被裝可憐的人忽悠。
等我吃完飯,她鼓起勇氣問我:「二師姐,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我愣了一下,搖頭。
「不討厭啊,為什麼要討厭你?」
「師姐,你別騙我了,現在大家都討厭我,幾個師兄不搭理我,師弟們避我如蛇蠍。以前我走到哪裡都有人笑著和我打招呼,現在人人避我不及,生怕被我連累。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的眼淚簌簌落下。
漆黑的瞳仁裡藏著深深的委屈和憤怒。
她還小,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女孩。
我要是指望她一下子就懂那麼多的人生大道理,承擔得起所有的責任和流言,那才是真的不講道理。
就像我不能要求福寶一隻狗給我做飯、刷鍋和記賬。
它是狗哎,就該幹狗該乾的事兒。
小師妹也只是個小女孩,她可以幼稚、犯錯,可以不知所措,甚至推卸責任。
誰也不是一天成長為大人的,誰都會有一段難以啟齒的黑歷史。
我想,等她長到三十歲、四十歲、一百歲,回過頭來看今天的自己,估計恨不得把自己轟成渣渣吧。
但今天的她,的確幼稚,試圖用眼淚喚起我站在她這一邊,還有點不聰明,逃避責任。
但那又怎樣,她是我小師妹啊!姐妹不就是要找偏心自己的那個嗎?
而且我一想到她上一世是怎麼死的,就沒辦法責怪她。
上一世,大師姐自爆殞命,魔族開啟陣法,無數魔物從中湧出。
有人說,用極品水靈根填陣眼,就能封閉陣法。
小師妹就是天生的極品水靈根。
她明明那麼害怕,可還是慘白著臉站了出來,跳入萬魔陣,填了陣眼。
她被魔物附身搶奪,啃咬吞噬而死,屍骨魂魄蕩然無存。
所以,我一點兒也不恨她,她小節有失,但大義無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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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撐著膝蓋,認真地看著她掉眼淚。
她被我看得不好意思,有點惱怒地紅了臉。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哭什麼呢?我當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真的嗎?」
「真的,我也站在大師姐那一邊。」
小師妹呆住,一臉難以啟齒。
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裡,她和大師姐是對立面,她們是死對頭,站在大師姐那一邊,就不能站在她這一邊了。
可我活了那麼久。
我現在已經不喜歡用黑白、對錯去區分事情了。
在我眼中,所有的都是灰色,所有都是凝滯的,所有的也都在變動。
而且,我現在已經不會讓自己成為局中人了,我只喜歡不入局。想讓我以為如此的,我總要想想 TA 為何要讓我認為是如此,只要想明白了,就沒什麼稀奇了。
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究竟是誰讓你認為你和大師姐是敵對的啊......」
她漲紅了臉,不敢否認,又不敢肯定,很是疑惑,最後只能道:「師姐,不要捏我臉,我已經是大人了。」
哦哦!
你已經大人了,會哭鼻子的大人呢。
「在這裡住幾天,幫我個忙吧。」
我給了她兩隻雞讓她單獨喂:
一隻雞每天只喂半隻雞的量。
另一隻雞每天喂一隻半雞的量。
短短三日,一隻雞餓得撓心撓肺地叫喚,另一隻雞撐得已經不能再吃了,可我讓她掰開雞的嘴強行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