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我嫁給了前任他叔_第6章 她抬眼看我
她抬眼看我,眼裡依舊是理所應當的輕視。
「你滿意了?」
她開口,聲音依舊輕輕柔柔。
「讓行知把我踢出專案組,你覺得這樣就能讓我難過。」
「蘇枕雪,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無論是工作還是男人,我都能找到更好的。就算你能攀上謝家,我也能壓你一頭。畢竟這麼多年來,不都是如此。」
我沒有心情多費口舌,開門見山道: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一直這麼討厭我。」
「哪怕走到這個局面,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
何若婧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那是你本來就欠我的。」
「從小到大,你比我長得漂亮,比我成績好。所有人都喜歡你,就連那個人渣,他打我的時候往死裡打,可輪到你,頂多給幾個巴掌。」
「十幾節的臺階,那麼高。我從上面滾下來,滿臉是血。你知道有多疼嗎?」
我看著這張和我有幾分相似的臉,一字一句將最骯髒的真相攤開在她面前。
「從小學開始,我洗澡就必須用椅子頂住鎖眼。睡覺時,枕頭下面永遠放著一把削尖的鉛筆。因為他會用那種無比噁心的眼神,偷??他的親生女兒。甚至於藉著酒勁,做出更過分的事。」
何若婧臉上的怨恨瞬間凝固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攪動咖啡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見」我,看見我千瘡百孔的靈魂。
我說著說著,又覺得可笑。
於是真的笑出聲來。
我無比真摯地直視何若婧的眼睛。
「這就是你嫉妒的?你想要的?」
「那你其實可以早點告訴我,我恨不得全部給你。
」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堅固的、支撐著她所有惡行的自我合理化的世界,似乎在我的敘述中,裂開了一道細微卻無法彌合的縫隙。
我站起身,擦掉眼淚。
心裡最後一點不甘也隨之消散。
「我已經報警、起訴。」
「妨礙高考,校園霸凌,家暴,等等......」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推開咖啡館的門,看到謝寂明站在馬路對面。
「我都說了我等下自己回家。」
我小跑過去。
謝寂明揉了揉我的腦袋。
「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我抬頭看他,彎起眉眼。
「嗯,回家。」
9
在國內的最後幾個月,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不枉費這兩年的努力,我提交的證據鏈完整而清晰。
蘇成鋼因長期家暴、賭博、敲詐勒索數罪併罰,鋃鐺入獄。
而何若婧,在我正式提起訴訟後不久,竟然主動去公安機關自首,承認了當年組織、參與校園霸凌的事實。
訊息傳來那天,我獨自在房間裡坐了很久。
說不上是痛快,更像是一塊壓了二十多年的巨石,終於被徹底移開,??腔裡灌入的是前所未有的、自由的空氣。
出國後,我和謝寂明開啟了心照不宣的模式。
每天晚上,我們都會通著電話入睡,比起晚安,我們也開始使用更親密的詞彙。
聖誕,學校放了長假。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將哥特式的建築群覆蓋得一片純白,靜謐而浪漫。
我煮了一杯熱可可,窩在沙發裡,看著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
給謝寂明打了兩個影片電話都沒接。
我只好自己下樓去看聖誕樹。
公寓樓的門廳亮著溫暖的燈。
我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夾雜著雪花的冷風撲面而來,讓我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撞進了我的視線。
謝寂明就站在門廊不遠處的路燈下,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昏黃的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有些不真實。
他似乎在那裡站了有一會兒了,鼻尖凍得有些發紅。
看到我,他深邃的眸子裡漾開細碎而溫暖的光。
「你怎麼來了?」
我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大概是因為,某人昨晚說想我了。」
他朝著我,無比自然地張開了雙臂。
那一刻,世界所有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雪花落地的簌簌聲,和我驟然失控的心跳。
我快步跑下臺階撲進謝寂明懷裡。
他穩穩地接住我,在我額頭印下一吻。
「你這樣會不會耽誤工作?」
我把臉埋在他??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雀躍。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聲音夾雜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你永遠是我的優先順序。」
晚上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暖氣開得很足。
謝寂明脫掉大衣,裡面是緊身的灰色羊絨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輪廓。
我走出浴室,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謝寂明正靠在沙發上看平板,聞聲抬起頭。
「今晚我睡沙發,你這裡有沒有多餘的毯子......」
我換上了一條絲質的吊帶睡裙,薄薄的料子貼著肌膚。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幾乎是瞬間眼神就暗了下去。
眼底情緒翻湧,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冷嗎?」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了幾分。
我搖搖頭,鼓起勇氣走到他面前,輕聲開口。
「謝寂明,」我捏著睡裙的帶子,「沙發......好像有點短,你睡著會不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