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葉聲聲是別離_第5章 聞硯
“聞硯,我們也求一個吧?”溫念撒嬌道。
“不靈。”他聲音冷淡,卻在看見施寧的瞬間改口,“但只要你喜歡,我陪你。”
溫念臉上又露出了笑容,興沖沖地拉著他求了符,在上面虔誠寫下心願。
看著他把寫好的符掛在樹梢,施寧恍惚了一瞬,彷彿又看到了從前那個謝聞硯。
但她知道這是錯覺。
因為他們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施寧也抬起頭,尋著記憶找到了五年前掛的那個同心符,將它解了下來。
剛拿到手,溫念就看到了她,滿臉防備的看著她。
“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麼?我的平安符呢?”
謝聞硯的目光跟著看過來,施寧不動聲色地把同心符塞進袖口,語氣平靜。
“剛到,正要去取。”
說著,她轉身朝後殿走去。
溫念卻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了上來,一把扯住了她的手。
“你剛剛解了什麼?是不是我和謝聞硯的同心符?交出來!”
施寧沒想到她看見了,正要解釋,她卻不由分說地上手開始搶。
溫念尖銳的指甲劃破了她的手臂,疼得她輕嘶了一聲。
施寧本能地拂開她的手,她卻趁勢往後一倒,一頭撞在了山門上。
第7章
緊隨而來的謝聞硯看到她受了傷,臉色瞬間變了,立即上前把她抱在懷裡,目光沉沉的看向施寧。
“你又在發什麼瘋!趁著我不在,就欺負念念?”
施寧這才明白,這又是溫念故意演的一齣戲。
她很是疲憊,“我沒有推過她,是她自己摔倒......”
“夠了!你又要說是她要陷害你?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你不覺得荒唐嗎?”
謝聞硯打斷她的話,眼裡滿是不耐和厭惡。
溫念哭得梨花帶雨,故意露出額頭上的傷口。
“聞硯,我臉上破了相,會不會毀容啊?我都決定原諒她了,她還要故意推到倒我,這次我真的忍無可忍了,今天你必須把她推下山,讓她滾到山底,我才能出這口氣。”
看著陡峭險峻、佈滿碎石的石階,施寧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謝聞硯,我沒有動手,她受傷的事和我無關。”
謝聞硯根本不聽,看向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直接叫來了保鏢。
“把她給我推下去。”
他那決然的語氣,聽得施寧心頭狠狠一顫。
得到命令的保鏢按住她,拖著她就走到了山門外,猛地一推。
施寧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沿著堅硬冰冷的石階天旋地轉滾了下去。
尖銳的石子深深嵌入皮肉,鮮血染紅了她滾過的石階,留下觸目驚心的紅痕。
不知滾了多久,最後猛烈撞擊了幾下後,她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山腳下。
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火辣辣的傷口遍佈全身,痛得她渾身痙攣著。
她睜開模糊而血紅的眼,就看見謝聞硯小心翼翼地將溫念打橫抱進車裡,揚長而去的身影......
再次恢復意識,施寧發現自己被送到了醫院。
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動彈不得,只是抬一下手,就疼到大汗淋漓。
她在醫院住了三天,強忍著痛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一個人換藥,複查,熬過了最痛苦的時刻。
期間,謝聞硯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倒是溫念,每天都會發來很多挑釁的照片和訊息。
謝聞硯陪著她在半山餐廳共進晚餐,燭光搖曳,花香氤氳,窗外燃放的煙花是她名字的縮寫。
他牽著她的手在海邊看著璀璨耀眼的落日,對著鏡頭甜蜜地擁吻......
每一副畫面都無比熟悉,喚醒了施寧的記憶。
曾幾何時,謝聞硯也滿心滿眼都只有她,會記得她隨口提過的小願望,會揹著她走很長的路,會不厭其煩地準備各種驚喜。
只可惜,逝去的一切,都再無挽回的機會。
而她也不會再往回看了。
出院那天,消失已久的謝聞硯忽然出現,強拉著施寧上了車。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心沉了沉。
車子一路疾馳,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口。
看到門口擺放的溫念戴著生日帽的照片,施寧才知道,原來今天是溫唸的生日。
她被謝聞硯半帶半拽地拉進宴會,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她媽當年那麼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害得謝總家破人亡!謝總沒弄死她都是仁慈了,她怎麼有臉繼續留在謝總身邊的啊?”
“死皮賴臉搖尾乞憐唄!誰不知道謝總把溫小姐捧在手心裡疼,為了這次生日宴花了幾千萬,鮮花都是今早從國外空運回來的,寵的都沒邊了!”
聽到那些帶著鄙夷、嘲諷、幸災樂禍的議論,施寧臉色微白,默默走到了角落裡。
宴會中央,謝聞硯端著酒杯,替溫念擋下一杯又一杯敬來的酒;他會主動替她提起裙襬,整理亂掉的鬢髮;會帶著她,把她介紹給所有朋友認識。
施寧遠遠地看著,心口傳來熟悉的沉悶感,卻已經不會再痛了。
第8章
很快,宴會進行到送禮環節,氣氛升至最高點。
眾目睽睽之下,謝聞硯從禮盒中取出一條古典而高雅的珍珠項鍊,鄭重其事地戴在了溫念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