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_第4章 奴婢要的是他賬下的兵馬

奴婢要的是他賬下的兵馬。」

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倒是把我和小紅的哭聲噎了回去。

我收了眼淚，端出太后的威儀，對李玄道:「李將軍，綠郡主是哀家心尖上的人，今日交予你，望你好好待她。」

李玄黑著一張臉，甕聲甕氣地應了聲:「臣，遵旨。」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娶個「高齡」宮女出身的郡主，還要被太后當面數落。

花轎起駕，吹吹打打地出了宮門。

我望著那刺目的紅色，心裡空落落的。

小紅看著有些惆悵。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以後就是將軍府的主母，咱們應該為她高興。」

小紅嘆口氣:「奴婢只擔心李將軍晚上睡覺別被小綠一刀結果了。到時候咱們目的沒達到，還平白多了一個寡婦。」

身為寡婦的我仰望天空。

「當寡婦怎麼了?有些男人就是喜歡人妻。比如，霸道王爺與風流俏太后。」

「小聲點，難道光彩嗎?」

8

小綠初入將軍府，府裡雞飛狗跳了一陣。

好在很快就安靜了。

小紅說將軍府的狗都被嚇壞了。那狗原先惡得很，兩個獠牙又白又尖。據說最近會學貓叫了。

哦，原來是字面意思上的雞飛狗跳。

小綠嫁人，身邊幸好還有小紅陪我解悶逗趣。

我依舊是養尊處優的太后，時不時和劉昱偷嘗一下禁果。

不過，老是在道德邊緣試探，總有翻車的時候。

一次白日宣淫，劉昱剛走，趙太醫就來了。

他看我的樣子，便知發生了什麼。

他一臉震驚。

我看到他的一瞬，立刻落了兩滴眼淚，並且把臉轉過去，一副羞於見他的模樣。

「哀家無顏見你。攝政王他......他權勢滔天，哀家一介女流，又能如何抵抗?」

趙太醫的眼神從震驚轉為心疼，又帶著幾分憤怒。

「若攝政王逼迫太后，臣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

「不可!」我急忙打斷他，伸手虛扶一把,「你若是衝動，只會害了你自己。今日之事，你只當不知，就是對哀家最大的幫助了。」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眼中仍有掙扎，便又添了一把火，幽幽嘆息:

「先帝去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若非攝政王輔政，朝堂恐怕早已動盪。哀家......也是沒辦法......」

我哭得傷心，眼睛透過手指縫偷偷看他。

趙太醫攥緊拳頭，強壓怒火。

我在心裡偷笑。他自然是越氣憤越好。

9

不久，小綠有孕的訊息傳到宮中。

據說李玄樂得像根胖蘿蔔。

他之前著急續絃，最主要原因是他常年征戰在外，一直沒有子嗣。

小綠若平安生下孩子，便能在將軍府穩住地位。

但是女人生子總歸是過鬼門關，我實在擔心她，在她快臨盆的時候不顧李家人的意見，強行接她到宮裡來照顧。

李玄擔心他的妻兒，日日在宮外等著。但只在宮門下鑰前，小綠才會挺著肚子去見他一面。

我遠遠看著他們夫妻兩個，又老又醜的李玄在夕陽餘暉襯托下，竟也沒那麼醜。

但僅僅是稍微不醜一點。

不知道小綠是懷著怎麼的心情去接納這樣的一位夫君。

臨盆那天，孩子過大，小綠生了很久沒生下來。

她一直咬牙苦撐，我握著她的手，擔心的說不出話。

一直到夜裡，嬰孩的啼哭劃破黑夜的沉靜。

小綠累極了，暈過去前抓著我的手問:

「我的任務完成了，娘娘，你呢?」

我抹了眼角的淚水。

這些時間裡，我努力在學政事，已看了半本《資治通鑑》。

我還在皇帝和劉昱身邊安插自己人，又扶持了孃家人。

而且為了在劉昱家宅不寧，我還特意讓人在他府裡放上我的貼身之物，同時讓人將我和劉昱不正當關係透露給王妃。

雖未夫妻離心，但想恩愛，估計不太可能。

我回過神，小綠已經暈過去。

我趕緊去看她的孩子。

一個男孩。

好醜!跟他爹醜得各有千秋。

小紅看了一眼，歪著嘴嘀咕著:「跟孩子他爹不太像呢。」

孩子出生後不久被送回將軍府，由乳母照顧。而小綠產後虛弱，不宜挪動，便在宮裡坐了月子。

我讓趙太醫來給她條理身體。

李玄喜得麟兒，也沒忘了他這個媳婦，日日往宮裡送些補品。

每每都是小紅去跟李玄接頭。

小紅回來後同我說道:「老李頭醜歸醜，但對媳婦確實挺好。」

我說:「難得聽你夸人。」

「別的也沒什麼好誇的了。」

我們說話的時候，小綠默默無語，只一心在角落磨匕首。

10

小綠孩子百日宴的時候，劉昱帶著王妃應邀去赴宴。

李玄的妹妹對劉昱飛了媚眼，劉昱回了她一個笑容。這個笑刺傷了王妃。

王妃嘲諷他們李家人都不安分，對著小綠說什麼上樑不正下樑歪之類的。

李玄家礙於攝政王和王府的勢力，只能隱忍不發。只是原本熱鬧的宴席頓時沒了喜氣。

百日宴請了京城的達官貴人，這事讓李家丟了很大的面子。

而有喜歡嚼舌根的，探究王妃為何會如此無狀。經打聽，說是王妃察覺了攝政王和太后的曖昧關係。

這些引人聯想的軼事傳得很快，沒多久就傳到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