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救藥_第7章 她嘶吼着讓兩個孩子安靜

無可救藥發布時間:2026-05-24作者:企鵝蹦蹦跳

她嘶吼著讓兩個孩子安靜,然後奪過黎鳶手裡的咖啡,倒進廚房水槽。

「還把自己當公主呢?」

「念個大學把腦子念廢了啊?分內的事情都做不好,你老公攤上你這麼一個老婆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今天敢偷懶,明天就敢偷男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惡婆婆在訓小媳婦。

謝語蔓把平日裡不敢對老公發的火,一股腦全撒在黎鳶身上。

明明是一樣的年紀,憑什麼黎鳶打扮精緻,還有閒情逸致喝咖啡,她卻因為要照顧兩個孩子,連把自己收拾乾淨都成了件難事,時常狼狽不堪。

黎鳶冷漠不語,神情裡只有藐視。

等謝語蔓發洩完,黎鳶才淡淡地說:「你大可以讓衛軍把我們趕出去,噢,我忘了,你連衛軍的嘴都管不住。」

「你老公說,他巴不得成為靳辭。」

黎鳶氣定神閒地拿上挎包,轉身出門。

衛軍對黎鳶說過一些不入流的混話,黎鳶考慮到他和靳辭的交情,自己和靳辭又暫時住在他們家裡,只能把那當作是酒後胡言。

晚上回家,靳辭對劍拔弩張的氣氛視而不見。

一直到黎鳶向他訴苦,希望他能同仇敵愾時,靳辭才發表看法:

「你這樣有些過分了啊,小謝脾氣那麼好的一人都發火了,改明兒你找她好好道個歉,這事兒就翻篇了,她不會斤斤計較的。至於衛軍,他風流慣了,你別當回事。」

自我感動式的分手父母的苦口婆心為愛鋌而走險被迫脫離榮華富貴......這些都沒能讓黎鳶清醒。

可靳辭對外人的幫腔卻給了她當頭一擊。

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自頭頂澆下,淋了個徹底。

明明她和他才是最親密的人,他卻下意識與她站在了對立面。

黎鳶開始後悔了。

她注視著面前的男人頭髮泛著油光,有些打綹,總是蹙起的眉毛處處透露著不耐煩,白色背心上沾了洗不掉的汙漬。

她可以說是失去了一切,就為了眼前這個男人?

黎鳶崩潰地跑出家門。

她躲到同事家,和靳辭提出兩個人分開一段時間,給彼此一段冷靜期。

這段時間裡,她整天以淚洗面,用不同人的手機給家裡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

「爸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個糟糕的女兒,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我一定不會選擇結婚。」

「媽......我真的好痛苦,這樣的日子太難熬了。」

以至於黎父黎母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她乾脆用陌生手機號發來無數小作文,一字一句都是血淚。

面對靳辭的上門堵截死纏爛打,她不為所動。

但在這種糟糕的境遇下,黎鳶發現自己懷孕了。

靳辭趁熱打鐵,最終用猛烈的糖衣炮彈把黎鳶哄了回來。

兩人重歸於好,並且搬出去租了一間公寓。

剛開始,我還能在社交平臺上刷到黎鳶喜悅的分享。

【我說最近怎麼開始嗜酸,原來是多了一份心跳。】

【小傢伙和爸爸一樣鬧騰。】

越接近臨產期,她的更新越少。

我從共同好友那聽來的八卦卻越來越多。

黎鳶在靳辭的手機上發現了擦邊的簡訊,與他鬧了起來。

靳辭給出的解釋是使用者在母嬰網站填寫資訊,丈夫會收到這類簡訊,這是演算法推送。

解釋清楚後,他反過來怪黎鳶翻他手機,對他沒有基本的信任。

黎鳶只好向靳辭道歉。

類似的事情反反覆覆,每次都是以黎鳶道歉收場。

終於,在黎鳶孩子出生的那天,我的「孩子」也誕生了。

我們團隊自主研發的遊戲終於迎來了公測,多虧了先前緊鑼密鼓的造勢,遊戲一經面世,瞬間火爆全網。

過硬的遊戲質量更是贏得好評如潮。

16

我很久沒有聽到黎鳶和靳辭的訊息了。

因為我被派往洛杉磯,從接手公司海外分部開始實踐戰略管理。

走出去歷練一番, 才真正有資格往上走。

在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裡,我鉚足了勁拼,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是常態。

自然沒有閒工夫去管黎鳶的事。

再見到黎鳶,已經是六年後。

我在朋友的攝影展上遇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剪了一頭利落的及肩短髮,黑色工字背心搭配寬鬆的西裝長褲,整個人極為幹練。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大大方方地與我打招呼:

「黎喻, 好久不見。」

我莞爾一笑:「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黎鳶聳聳肩,自嘲地癟了癟嘴:「離婚,再婚,又離婚, 如今在世界各地走走停停, 四處流浪。不露臉做插畫相關的自媒體賬號,運氣好了能接一些散單。飢一頓,飽一頓, 沒錢的時候端盤子, 在路邊幫人畫畫。」

我不自覺地提起舊相識:「你和靳辭......」

黎鳶滿不在乎:「早就是過去式了,他應該挺恨我的吧,像他的母親一樣拋棄他。」

「我記得你們不是還有個孩子?」我有些詫異地問道。

「他出軌了, 但我收集不到證據,孩子最後被判給了他。

黎鳶講話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地吸引人。

她與靳辭離婚後, 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扮演一個溫柔體貼的白月光舊愛,藉著親子時光來撩撥靳辭。

靳辭心裡的天平再次傾向黎鳶,希望能與她再續前緣。

他的出軌物件覺得自己被涮了, 乾脆跟靳辭拼個魚死網破。

靳辭人沒什麼事, 就是無法再支稜起來罷了。

說到這裡時,黎鳶忍不住發笑, 眼裡閃爍著雀躍的光芒:「他這輩子也只有靳遠這一個孩子了,他一定不會虧待唯一的兒子。」她著重「唯一」的咬字。

見證了靳辭的下場,黎鳶帶著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 遠赴海外, 重新拾起當年親自放棄的人生規劃。

她在兼職的時候遇上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 再度墜入愛河。

兩人在拉斯維加斯結婚,又在半年後離婚。

因為她發現對方藥物成癮。

這一次,她終於及時止損,沒有因為虛無縹緲的愛情,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知道, 爸媽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 是我親手造成的這一切。我很慶幸,至少有你陪在他們身邊......謝謝你。」

「你的事業,很了不起。」

我淺笑著點點頭,與她道別。

她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認識的人,寒暄幾句就夠了。

黎鳶回以微笑。

走出展廳, 外面天氣晴朗, 陽光正好。

一隻紅尾??在高樓間盤旋,俯瞰這座城市。

我忽然想起,媽媽曾經說起黎鳶這一名字的由來, 可以是高貴優雅的鳶尾花,也可以是翱翔於天的雄鷹。

鳶飛戾霄漢,螻蟻制鱣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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