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黯夢成空_第16章 他從前怎麼這麼是非不分
他從前怎麼這麼是非不分,這麼不清醒呢?
只是,當看到圍繞在她們母子倆身旁,那個高大俊朗的身影,他的目光又再次變得冷酷起來。
“幫我預定今晚出國的航班,順便,將這個男人的資訊也發給我。”
他將照片握在手中,眼裡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愧疚和狂喜。
第十九章
凌晨三點,北歐小鎮的雪下得正緊。
封硯禮站在照片中那棟白色木屋前,不知默默等了多久,黑色大衣上,甚至積了厚厚一層雪。
他睫毛上結了一層冰霜,手指凍得發紫,卻一眨不眨,執著地盯著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窗戶裡,林晚正在給林硯讀睡前故事。
“媽媽,沈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林硯揉著眼睛,睏倦地問道。
“沈爸爸最近出差去了,過兩天就會回來了。”她親了親兒子的額頭,溫柔道。
關燈時,林晚習慣性地看了眼窗外。
然而就是這一眼,使她的呼吸幾乎瞬間停滯。
那個站在雪地裡的身影,化成灰她都認得。
——那是封硯禮。
他怎麼會在這裡?她們改了名字,又搬得這麼遠,他是怎麼找到她們的?
林晚的手死死地攥緊。
那五年間的所有慘痛記憶,似乎瞬間湧回她的腦海中,她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媽媽?”林硯迷迷糊糊地喊她。
“睡吧,沒事。”她強壓著顫抖關緊窗戶,拉上窗簾,卻控制不住地透過縫隙往外看。
封硯禮還站在那裡,雪花落滿他的肩膀,像一尊冰雕。
整整一夜,林晚都睡得並不安穩。
天剛矇矇亮,她輕手輕腳地下樓,猶豫了許久不敢開啟門。
但是想著屋中正熟睡著的小硯,她又鼓起了勇氣。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夾著雪片灌進來,她心下一涼。
封硯禮果然還站在門口。
“雨吟......”面前的男人凍得嘴唇青紫,嘶啞地喊出聲來,眼眶通紅。
林晚像被燙到似的後退一步,冷冷道:“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封硯禮踉蹌著上前想抱她,卻被狠狠推開。
他的膝蓋磕在結冰的臺階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現在叫林晚。”她的聲音比寒風還冷。
“蘇雨吟和封子硯早就死了,死在你的遊輪上。”
封硯禮搖著頭,渾身發抖地懇求道:
“我把黎穗母子趕出去了......斷了他們所有經濟來源......”
“我知道錯了......”
“家裡面的那些監控,我都看見了,我現在才知道我當時錯得有多離譜。”
“我好想你和小硯......”
可當他抬起眼,看見林晚冷漠的表情時,才意識到這番話沒有打動她分毫。
“你知道錯了?”
林晚輕輕問出口,面上帶著譏諷,好像他這話很好笑似的。
“這些話,在你騙我復婚,然後拿我和小硯的器官給那對母子用時,我就已經聽過一遍了。”
“沒想到,再來一遍,你還是同樣的說辭。封硯禮,說出這些話時,你一點也不覺得心虛,不覺得自己可笑嗎?”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現在我只想再說一遍——”
“我現在對你別無所求,只希望你就當從前的那個蘇雨吟和封子硯都不在了,我們和你現在半點關係都沒有,而且生活很幸福。”
“希望你不要再自以為是地出現,擾亂我們的生活。”
封硯禮忽然跪了下來,眼眶中盈滿了淚水,哀求道:
“我錯了,小吟,是我對不起你......”
“如果你真的不能解氣的話,我願意把腎臟和眼睛還給你們,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林晚突然嘲諷地笑了。
那笑容讓封硯禮渾身發冷。
“好啊。”她輕聲說,表情顯得那麼冷漠無情。
“那你就去吧。”
砰——
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同主人一般用冷硬的姿態面對著他。
封硯禮怔怔地跪在原地,孤單的背影顯得那麼蕭索。
第二十章
雖然當天冷靜堅定地拒絕了封硯禮,可接下來的半個月,林晚始終過得膽戰心驚。
每次送林硯去幼兒園,她都要反覆確認周圍沒有可疑人影,下班路上聽到腳步聲就會猛地回頭。
甚至半夜會被噩夢驚醒,夢見封硯禮來搶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封硯禮每天都守在不遠處——
清晨她出門時,她送林硯進幼兒園時,她下班走夜路時。
封硯禮都堅持守候在她身側,痴痴地望著她們。
直到那天暴風雪,林晚加班到深夜。
公交停運,她只好頂著風雪步行回家。
突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別過來!”林晚猛地轉身,警惕地舉起防狼噴霧。
封硯禮僵在原地。
他的黑大衣上全是雪,手裡卻拿著一把沒拆封的新傘。
“我只是......只是想給你送把傘。”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看著她厭惡的表情,心中酸澀極了。
“你......之前身旁的那個男人,怎麼對你和小硯這麼漠不關心?”
林晚的噴霧對準他的眼睛,冷冷道:“這不關你的事,現在,請離我遠一點,看見你我就噁心。”
“可是......”封硯禮痛苦道,想要挽留她,但卻發現林晚已經毫不猶豫地走遠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眸子明明滅滅,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麼。
良久,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最後看了一眼林晚的背影,接著也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