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
女子倏地皺眉,睜開了眼。
楚流雲沒想到,一睜眼就看見了那混球,懷中抱著只鳳冠,她的。
晚風沁涼,秦慕楚身後花木搖曳,涼薄的夜色中,一襲漆黑的蟒袍披著月華,如玉的麵皮上偏生一雙淡漠到極致的茶眸,美得讓人心悸……
心悸?
不對。
怎麼心跳那麼快,呼吸急促?看見他就想撲上去,吻他,抱他,做羞羞的事?
呸!被下藥了?
不對。
這種反應來自本體,確切來說,像是一種本能。
楚流雲的記憶還停留在三年前,他逼宮強娶,要與她洞房的夜晚。
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奶狗,居然真的敢輕薄她……
然後,攝政王府就炸了。
他現在找人這樣押著她是什麼意思?
她感覺渾身的骨頭都碎了。
剛支起一點身子,又是“砰!”一聲響,後背一陣鑽心的疼痛,連著喉頭湧上一陣腥甜。
“放肆!”
喊出來,她就怔住了。
聲音不對。
這嬌軟的蘿莉音什麼鬼?
打從他用那種淡漠疏離的眼光瞧她,她就覺得不對,秦昀的高冷都是對別人,從沒這樣對她,也不敢。
“繼續,打死扔出去餵狗。”
男人吹著手裡的茶,眉眼淡漠到極致。
這時,一個小廝匆匆跑來:“王爺,安家來人了!”
“來的正好,剛好收屍。”
一個褐色錦袍男子和一個珠光寶氣的婦人風風火火的朝這趕來,是兩張熟面孔,禮部侍郎安慶,和他夫人。
見到她,安慶一臉痛心疾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爺,對不住了。小女又犯了花痴症,是下官看管不力,竟讓她溜出府門,衝撞了王爺。”
而婦人扶起她,一臉心疼:“知夏啊,你怎麼又犯傻了?”
“噗。”
楚流雲聽著這句話,剛才忍著沒吐的那口血,吐了出來。
她算是弄明白狀況了。
她重生成了安知夏?
安家絕世醜女安知夏,生得扶風弱柳之姿,背影黯然銷魂,可正面,那叫一個轉世羅剎。
從一旁安慶和秦昀的對話得知,今晚,她視死如歸的爬了秦昀的床……
“她,衝撞到雲兒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拂過懷中的鳳冠,冰雕玉砌的面容不染一絲濁塵,淡漠的口吻裹挾滔天的怒火。
“本王的床,只有雲兒能爬,別的女人上去,她會不高興的……所以,她必須死。”
楚流雲氣得渾身血液逆流,身體僵直。
拜託你,去看病?誰要爬你床???
此時,侍衛再度高舉廷杖,楚流雲鳳眸微眯.
她跋扈一世,年少稱帝,難道如今虎落平陽,要做一個傻女?
眉目緊蹙,決定只在一瞬間。
須臾,嬌軟的蘿莉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