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出個未來_第14章 孤寂的夜
深夜的街頭，霓虹燈不停地閃爍著，常常晝夜顛倒的米小小，有一種孤獨的錯覺，她以為自己是這個縣城裡唯一還在晚上追夢的人。
吳斯凱陪著她一起走到清冷的第四馬路。
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他站在昏暗的燈光下問到：“小辣椒，你手機號碼是多少？改天我和你一起去K歌呀！”
“哦……那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她無聊地晃了晃腦袋，反問到。
“給你！”
他掏出他的手機，解了屏，遞給了她。
“呵呵……”
她接過他的手機，快速地鍵入11個數字，撥了號，她的褲兜裡很快響起了悅耳的手機彩鈴聲。
“嗱……”
她掛掉電話，把手機還給了他。
“小辣椒……晚安！”
他拿回手機，看了一眼那手機號碼，相當溫柔地跟她說。
“晚安！”
她回應道。
“對了，以後晚上不要叫我出來吃捲筒粉了。”
她順口提到。
“嗯？為什麼？不好吃嗎？”
他緊張兮兮地問。
“我不喜歡應酬。”
她實話實說。
“哦……好的。”
他點了點頭說。
他明白了，她骨子裡還是那個不善言談的她。
她開啟門走進樓梯，關門上了樓。
他照樣站到對面，看她亮起三樓的燈光才離開。
夜，孤寂的夜。
她一面刷著牙，一面瞅著鏡子裡的自己。
“毛孔粗大……膚色暗沉……還有黑眼圈……看來得好好護理這張臉了！”
自怨自艾的女人，她是不願意做的，最起碼的那點積極的上進心，她還是有的。
睡覺之前，她可沒忘了要給電腦關機。
她順便看了看自己的QQ空間，那篇“根據地”上面有好多好幾年沒見過面的同學留言點讚了。
其中柳彩虹留的言，讓她心裡膈應。
“小小，我在家，有空過去找你聊天。”
聊天？
她搞不懂校花要跟自己聊什麼。
算了，聊什麼都好，只要不聊感情就行！
“好呀，來咖啡館裡找我就好。”
她回覆了柳彩虹的留言。
加有她QQ號碼的同學、校友都會看到她跟柳彩虹的互動。
她關掉電腦，然後睡覺去了……
“阿茄哥，後天早上可以過來拍寫真了。明天晚上睡覺前記得不要喝水啵。”
劉阿美特地選深夜時段Q了吳斯凱。
“阿美，那麼晚沒睡呀！”
“好的。知道了。阿美啊，謝謝你。”
“晚安。”
吳斯凱的即時回覆，讓她受寵若驚。
劉阿美的心跳得很厲害，臉上飄起了兩抹紅暈。
QQ聊天真好！
阿茄哥是不會看到她這副窘樣的。
劉阿美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呵呵，哪個女人不懷春呢？
她有點期待後天的到來，她要親手給他化妝呢！
“晚安。”
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不知不覺中臉上帶著笑，漸漸進入了夢鄉。
吳斯凱不知怎麼了，突然一時興起，在大半夜裡跑去書房裡翻找以前的照片。
“嗯？”
“怎麼會？”
“怎麼可能沒有呢？”
他以為他能翻出他跟米小小的合照，結果呢，一張都沒找到。
“哦……放在姨媽家裡了。”
他恍然大悟。
他在姨媽他們村裡讀小學拍的照片，他媽媽嫌棄很難看，一張都沒要，姨媽都存在自家的相簿裡面了。
其實他媽媽一直以來都很嫌棄他，彷彿他不是她親生的兒子似的，是個多餘的存在。
他在偶然間聽姨媽提起過，他媽媽當年並不想嫁給他爸爸，因為意外懷了他，才將就嫁給了他爸爸。
兩人經常吵架，結婚幾年就吵了幾年。
有一次他爸爸喝了酒，酒氣上了頭，動手打了他媽媽兩個巴掌，結果他媽媽就哭著喊著鬧離婚。
他爸爸他媽媽各自離家出走，把他放在姨媽家裡就撒手不管了。
姨媽實在看不過眼，把他送到村裡的小學繼續讀書，於是他就跟姨媽鄰居家的米小小做了同班同學。
後來小學畢業了，他爸爸媽媽不知怎麼地又和好了，所以才把他領回家，送他去縣城裡讀初中。
直到後來他弟弟呱呱落地，他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的日子更難過了。
他爸爸經常出差，他媽媽面對他的時候，總覺得心裡膈應，不怎麼待見他。
“你是大哥哥了，要好好照顧弟弟。”
他媽媽經常這樣跟他說。
一句“大哥哥”，他媽媽就把他給疏遠了。
他看著他媽媽對他弟弟的各種寵溺，卻無人給他一點寵愛。
沒人知道他是個心裡很缺愛的男孩，雖然他長得一點都不缺愛。
再後來，他爸爸跟他媽媽終於離婚了。
他媽媽只帶走了他弟弟，沒帶走他，把他留給了他爸爸——那個常年不回家的男人！
小小年紀，他就獨守著空蕩蕩的毫無人氣的大房子。
從小到大，他刻骨銘心的感受就是無比地孤獨。
要不是再次遇到米小小，他還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呢。
他心裡認定了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只是，他從高中畢業以後，就開始在街上晃盪，跟著幾個老阿哥炒炒股買買基金買買彩票什麼的，沒上過什麼正經的班。
他覺得自己活得很庸俗，骨子裡深藏著缺愛的自卑感，害怕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也只能跟她鬥鬥嘴皮，過過嘴癮而已。
他不像她，活得那麼恣意那麼爛漫。
“小辣椒，小學的畢業照你手裡還有嗎？”
他還是情不自禁地Q她。
“醜死了。你要來幹嘛？”
他沒想到她竟然馬上回復了。
醜？
呵呵，她那時真的很醜！
她整天曬得黑不溜秋，剪著極其難看的狗啃式的短髮！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那時整天跟在她身後，當她的跟屁蟲，也好不到哪裡去。
“呵呵……曬醜啊！”
“去你的二百五！”
“呵呵……曬靚啊！”
“討厭！”
“小辣椒，你小時候很可愛啊！一點都不醜。”
“難教弟，亂講話！”
“難教弟，街上哪個店的洗面奶呀護膚品呀品種比較多的？”
“小辣椒，明天一起去血拼呀！”
“好。等你。”
“小辣椒，快點睡美容覺，要不然嫁不出去了！”
“要你管？去你的！”
“哈哈……”
兩人又在QQ裡鬥了一下嘴。
吳斯凱有些開心，又有些惆悵。
他明白，自己跟她可以談天說地、瘋瘋癲癲、不著邊際，就是不敢輕易談真感情。
他怕用力捅破了兩人之間的那層薄如蟬翼的紙，自己就會失去她。
在感情的世界裡，他患得患失，是個懦弱的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