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 你該不是又吃醋了吧_第一章 你該不是又吃醋了吧他的黑眸靜靜的盯着元渺
你該不是又吃醋了吧
他的黑眸靜靜的盯著元渺渺,眼底的情緒似乎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熾熱的眼神猶如實質,元渺渺本能意識到了什麼,她剛想要開口,可接下來的話卻被紀蕭盡數吞入腹中。
他穩穩的托住她的後頸,從容不迫地壓了上來,將她抵在沙發上。
相比較剛剛的溫柔,他現在的吻比剛才更加炙熱,也更加霸道。
元渺渺從來沒想過紀蕭對她會有這麼強的佔有慾,她印象中的紀蕭雖然霸道,卻總是隱忍剋制。
把她摁在洗手間強吻這種事,跟紀蕭一點都掛不上鉤。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對他是有什麼誤解,還是說……紀蕭黑化了?
「嘶……」元渺渺忽然覺得唇瓣上一疼,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正要控訴紀蕭這個混蛋竟然咬她的時候,卻聽著他的嗓音涼涼地貼近她的耳邊。
「接吻還走神,該罰。」
「???」
元渺渺在詫異中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比剛才還要熱烈的吻又緊貼了上來。
緊接著她的思維就混沌了一片,只能順著他的方向,讓他肆意妄為。
等元渺渺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紀蕭的床上了。
落地朦朧的燈光下,大床柔軟又溫暖。
紀蕭沒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只是抱著她在床上躺著。
這種久違的溫馨讓紀蕭的心安穩了不少,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元渺渺的脖頸,有些事情他許久之前就想做了,可一直沒有行動。
他一直擔心元渺渺有一天恢復記憶,會離開他。
他不願意她清醒之後恨他。
可和元渺渺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就越不希望那天到來。
他甚至自私的想要獨佔元渺渺,讓她即便是恢復了記憶,也只能和他在一起。
這種念頭,在他們分開的這幾天瘋長。
尤其是在 VOG 秀場的洗手間,如果不是那些安保人員出現,他很有可能真的對元渺渺做點什麼。
他甚至想過,即便元渺渺恨他,也無所謂,他要留住她。
不管是留住她的心,還是留住她的人,他都想。
可躺在床上抱著元渺渺,他忽然又有些後怕。
如果當時真的在 VOG 的秀場做了那種事,元渺渺還會像現在這樣,乖巧的躺在他懷裡嗎?
他這麼想著,把元渺渺又往懷裡撈了撈,鼻尖輕輕的蹭過她的耳垂,「我,可以嗎……」
他的嗓音低啞,像在剋制。
他們相處了那麼長時間,紀蕭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元渺渺很清楚。
可想起紀蕭喝完酒斷片這件事情,她又有些無奈。
要是明天一大早,紀蕭這傢伙吃完不認賬,頭疼的還是她。
紀蕭沒有得到元渺渺的回應,以為她並不願意。
他頹然的用額頭抵住元渺渺的後腦勺,也許是他心急了。
她能過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他不應該再有其他的想法。
忽然,元渺渺突然轉了過來,一個翻身就把他壓了下去。
紀蕭一愣,茫然的看著元渺渺。
昏黃的燈光下,元渺渺的小臉紅的像煮熟的大蝦一般。
她抿了抿小嘴,盯著紀蕭極為認真的說道:「你,你明天要是醒過來不認賬,我也不會客氣了!」
說著,她的吻便落了下來。
紀蕭的眼睛倏地瞪大了,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狂喜……
她……她同意了?!
他顫抖著接過她的吻,如同一個虔誠的教徒,緊接著他連喘息的時機也吝嗇給她,將她壓入被中。
「唔……嘶!」
忽然,元渺渺縮了縮手,平白的抽氣聲打斷了想要繼續的紀蕭。
他幾乎本能的停了下來,這才看到剛剛他力氣太大,抓住了她的手腕,剛好擦過她受傷的手背。
紀蕭一下緊張了起來,他抓住她的手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受傷了?」
「額……沒事,一點擦傷,不礙事。」元渺渺抬手看了一眼剛剛被蹭到了地方,甩了甩手,試圖讓紀蕭忽略她手上的傷。
他們兩個人難得進行到這種地步,她可不想輕易放棄。
卻沒想到紀蕭反倒直接起身下床。
他襯衣上的扣子因為元渺渺剛剛胡亂扯開了兩個,領口大開。
「你去做什麼?」元渺渺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昏黃燈光下的紀蕭,眉頭微微揚了揚。
他該不會要給她上藥吧?
這都臨門一腳了,他……他……
元渺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了。
她的小手有點無奈的扣在了臉上,煩躁的按了按眉骨。
沒多會,紀蕭就拿著醫藥箱走了過來。
他坐在床邊慢條斯理的開啟裡面的棉籤和消毒水,著手給元渺渺清理起了手上的傷口。
元渺渺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底的抱怨反倒全都收斂了起來。
她歪頭望著他,想到剛剛泡湯的計劃,心下不由得有點惋惜。
落地燈前,他的眉眼帶著些許朦朧感,看得她小臉一紅。
「手是什麼時候傷的?」紀蕭輕輕幫她吹了吹手背,轉頭掃了她一眼,淡淡出聲。
元渺渺一愣,下意識把真話脫口而出,「之前在 VOG 停車場和私生飯打了一架,應該是不小心刮到了。」
「私生飯?」紀蕭的眉頭猛地一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之前紀蕭讓宋城去調查元渺渺行蹤的時候,他就說過元渺渺在停車場,以一敵十的「英勇事蹟」。
他沒想過她會受傷。
「以後為了別人的事情,不要強出頭。」紀蕭一想到她是為了西奈才這麼拼,心下一陣煩躁。
讓他更加煩躁的是,元渺渺還受傷了!
元渺渺撇撇小嘴,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當時那個私生實在是太囂張了,我一時沒忍住,而且也不全怪西奈,當時……嘶……」
她後面的話因為手上突然傳來的痛感戛然而止。
元渺渺疑惑的盯著紀蕭,總覺得剛剛突然這麼疼是他故意的。
可她又沒什麼證據……
因為此時的紀蕭和剛才一般,極為認真的給她處理傷口,完全沒看出半分故意來。
「紀先生……你該不是又吃醋了吧?」
元渺渺歪了歪小腦袋,眉眼之間帶著幾分疑惑盯著紀蕭。
她想起剛剛他彆扭的說他之前生氣的原因是因為吃醋。
出乎意料的,紀蕭頓了頓,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明明彆扭,卻不得不承認的傲嬌模樣明顯戳到了元渺渺的心坎。
她的嘴角勾了勾,小腦袋就靠在了紀蕭的身側,「紀先生,我還真沒發現,你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
紀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拿著紗布幫她把小手輕輕的纏了起來。
「只是一點擦傷,用不著包上吧?」元渺渺的小腦袋倚在紀蕭的胳膊上,靜靜的看著被他一層一層纏起來的小手。
相比較她這個傷勢來說,紀蕭的包紮實在是太誇張了。
紀蕭沒有理會元渺渺的話,只是自顧自地一層一層的纏了上去。
不把她的小手老老實實的綁起來,她不知道還要闖什麼禍。
「……」
看著紀蕭無動於衷的樣子,元渺渺只好選擇了閉嘴。
忽然,寂靜的夜裡,原本放在床頭的手機隱隱泛著光。
一串熟悉的號碼落在了元渺渺的眼中,遭了,她老爸打電話來了!
元渺渺猛地坐正,看著她的手機,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接還是不接。
好在手機在響了幾聲之後就沒了聲音,元渺渺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她還沒完全放鬆,他的手機影片卻又響了起來。
紀蕭睨了元渺渺一眼,看她緊張的模樣,無聲的嘆了口氣,「這麼著急找你,應該是工作上的事吧,我去洗個澡,你在房間接電話吧。」
他說著從床邊站了起來,當著元渺渺的面脫掉了上衣元,渺渺當時就驚了,拿著手機完全忘了要接電話這回事兒。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紀蕭健碩的身材,想到剛剛他們兩個人要做的事情,整個人瞬間熱血沸騰了。
「你是想跟我一起去浴室嗎?」紀蕭淡淡的嗓音傳了過來,他的語調尾音向上,心情似乎很好。
元渺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立刻搖了搖頭,「不,不用了……」
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太過刺激了。
她完全扛不住!
紀蕭看著她那副慫慫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聽到浴室的房門被開啟,傳出嘩嘩的流水聲,元渺渺才接通了剛剛的影片電話。
「渺渺!你有沒有怎麼樣?!」影片那頭元文博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聽你大哥說,你跟人打架了,到底什麼情況?」
「……」
這才過去多久,他大哥就知道了?
速度挺快啊!
「我在地下停車場遇到了西奈的私生粉,然後就打起來了……」元渺渺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元文博。
只不過把她以一敵十的壯舉抹了抹。
「渺渺,你受傷了?」元渺渺的話還沒說完,她三哥的聲音卻忽然冒了出來。
她一愣,抬起小手,這才想起來紀蕭給她包紮的傷口,「我這個……」
「元詡!你到底是怎麼搞的?渺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公司的安保都沒發現?!!你們就是這麼保護你們妹妹的嗎?!!!」
元文博一個沒忍住,開口就大罵了起來。
很明顯,元詡也沒有料到元渺渺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當時他看到停車場影片的時候格外仔細,完全沒有注意到元渺渺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當時她在停車場以一敵十,單方面吊打私生飯,根本沒有受傷的時間。
難不成是離開秀場之後受的傷?
元詡不知道具體情況,自然也不敢出聲,只能默默的捱罵。
「老爸,你不要這樣,大哥又不是專門做安保公司的,再說小妹也不一定是在秀場受傷的……」元梧在旁邊小聲的抗議一番,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元文博就立刻又炸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堂堂一個影帝,連你妹妹都照顧不好,做什麼影帝,回家做飯吧!」
「……」
「……」
「……」
聽著元文博火力十足的輸出,在場的人全都沉默了。
他們這個老爹估計是心疼元渺渺,已經完全暴走了,完全不給別人留解釋的餘地。
「爸爸 ~~~」元渺渺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去。
元文博原本暴躁的情緒立刻收斂了下來,「哎!哎!哎!寶貝,寶貝 ~~~ 我在呢!」
「……」
「……」
「……」
這個老父親實在太雙標了!
不過想到他雙標的物件是元渺渺,他們也就不在乎了。
誰讓他們的妹妹如此可愛又美麗呢。
「其實我手上的傷不嚴重,只是不小心蹭到了。」為了證明她手上的傷勢不嚴重,元渺渺只能把技校剛剛包紮好的紗布解開。
好在他們家紀先生正在洗澡,只要在他洗完澡回來之前,她把紗布再包回去就好了。
元渺渺這麼想著就把受傷的小手舉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元文博,立刻把老三元樸拎起來起來遞到了鏡頭前,「快瞧瞧你妹妹的傷勢嚴不嚴重,需不需要叫醫生團隊過去瞧瞧,或者要不要安排住院?」
元樸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元渺渺手背上的傷口,確實是一般的擦傷,傷口不深,而且已經被處理過了。
「怎麼樣?怎麼樣?」元文博看元樸一直不出聲,眉頭更是緊緊的擰了起來。
元樸回頭看著元文博,一五一十的說道:「渺渺手背上確實是擦傷,不嚴重,而且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什麼叫應該沒什麼問題?老子要的是精準的答案!」元文博不滿的瞪了元樸一眼,火氣頓時就冒了上來。
「……」
「……」
「……」
三個人都有點無語的看著元文博,自從元渺渺被「趕出」元家之後,他們這個爹就和犯了更年期綜合徵一樣。
「爸 ~~~ 爸 ~~~」元渺渺見元文博又發了脾氣,嬌滴滴的聲音又傳了過去。
果不其然,元文博又一秒變臉,笑眯眯的望了過來,「哎哎哎 ~~~」
「……」
「……」
「……」
「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幫忙,之前西奈的私生說要錘我跟西奈,所以明天的熱搜……」
元渺渺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她要表達的意思卻一清二楚。
西奈的私生是她惹毛的,自然她來善後。
「你放心好了,有爸爸在一定給你處理的妥妥的!」元文博差點兒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他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元家三兄弟,語氣忽然一轉,厲聲道:「你們三個人聽見沒?」
「……」
「……」
「……」
有了元文博的保證,元渺渺自然就不再擔心了。
不管明天的熱搜出的是什麼,他們應該都能想辦法壓下去吧?
只是元渺渺不知道的是,她的名字早就上了各大媒體的黑名單,沒有紀蕭的允許,任何跟她相關的爆料都發不出去。
哪怕瓜再大,大家也不敢吃。
畢竟誰沒事願意跟紀氏集團過不去?
即便到時候找個人把雷頂了,被收拾的也是他們整個媒體公司。
搞不好公司內部還會大換血,得不償失……
沒有人願意拿自己的前途當兒戲。
再說了這種娛樂八卦又不是什麼民生頭條,不值得他們這麼做。
元渺渺打完電話之後,也沒見到紀蕭洗完澡。
她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脖子上癢癢的、熱熱的……
她本能的蹭了蹭,卻貼上了更加滾燙的肌膚。
元渺渺一個激靈立刻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的燈已經被關上了,只能透過輕薄的窗簾,看到些許月光。
柔光下,他的眉眼深邃,兩人的距離極近,元渺渺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看到她醒了,他的唇角挑起個極細微的弧度,似乎是笑了。
「不要指望我會錯過今天的機會,你答應過的……」
「唔……」
沒等元渺渺再開口,紀蕭的吻便落了下來,細膩又纏綿,似乎是怕她再反悔一般。
被窩原本溫暖的氣息漸漸滾燙了起來,黑暗中,紀蕭的親吻如同乾柴中迸濺出的火星一般,風稍稍一吹,就捲起了燎原的火勢。
「這一次,你也逃不掉了。」元渺渺嗓音低啞,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思緒又在他的熱吻之中碎的一塌糊塗。
她話音剛落,原本還有些剋制的吻,逐漸失控了起來。
紀蕭從來不知道讓她難耐掙扎的模樣,會讓他如此欣喜。
黑夜之中,月光下起伏的暗影一直到後半夜才漸漸有了停歇的趨勢。
躺在床上的元渺渺渾渾噩噩,困得只想睡覺,昏沉的腦子在閉上的瞬間想的竟然是——完了,第二天又要請假了。
翌日一大早,經紀人就來了西奈的別墅。
她一整晚都沒睡,跟整個公關團隊做了十幾個方案,以備不時之需。
為了能讓西奈做好準備,經紀人一大清早就抱著資料來了他家。
「這些是你可能會遇到的問題。」經紀人把手裡的幾頁紙遞給他。
「我們這次主要的公關方向就是模糊王鳳錘的焦點,他說要爆料你和元渺渺之間的關係,我們只要說元渺渺是你的洽談律師,那件衣服是她誤穿,至於其他的生活照,只要沒有過於親密的,都好說。」
經紀人拿著手裡準備的公關方案放在西奈的面前。
她現在其實更擔心的是王鳳手裡有其他照片,尤其是西奈和元渺渺一同出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萬一真被拍到了什麼……
「至於王鳳說的毆打粉絲之類的,我們只要全部推給元渺渺,基本上就摘乾淨了。」
聽著經紀人說的話,西奈的手猛的一頓,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說道:「全部推給元渺渺?你覺得這種話可信嗎?」
「只要粉絲相信,其他又有什麼關係?」經紀人聳了聳肩,似乎完全不以為意。
那個麻煩本來就是元渺渺招惹的,要不是她,西奈最多也就是被她偷偷跟蹤而已。
不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局面。
「你覺得我的粉絲們,會接受一個有問題就甩給女人的渣男嗎?」西奈雙手抱胸,冷眼著看著經紀人。
這件事情這麼做確實可以摘得很乾淨,可是他這個渣男人設就是妥妥的立下了。
經紀人明顯不同意西奈的觀點,她立刻拿著資料夾坐在了他旁邊安撫道:「你放心,我們之前曾經做過粉絲的調查問卷,其中有一半的粉絲都是你的女友粉,只要不是戀情上面出問題,她們不會放棄你的。」
她說的理所當然,卻讓西奈渾身發冷。
娛樂圈裡面為了名聲不惜明哲保身的人,大有人在。
他知道,可這事情輪到他身上,他卻有些難以接受。
「姐,你讓我再想想。」西奈雙手搓了搓臉,整個人的情緒非常低落。
經紀人知道,如果再逼下去的話,西奈可能會有逆反心理,不如讓他先冷靜冷靜。
經紀人點了點頭說道:「你還有時間考慮,但是一旦熱搜出現,我們就要開始正式公關了。」
這關乎到西奈未來的演藝事業。
要是被對家這個時候抓到機會,一定會搞死他的。
絕對不可以……
只是讓兩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是,他們沒有等來熱搜,等來的卻是導演的電話。
昨天他們就接到劇組通知,停了西奈手頭的工作,他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麼?
經紀人盯著手機看了半天,猶豫再三,才接了電話。
「喂,導演……」
「讓西奈準備一下進組,今天還要繼續圍讀劇本,讓他儘快看一看,找找感覺。」導演在電話那頭的話聽起來竟然還帶著幾分笑意。
跟前一天粗暴的讓劇組人員直接發的簡訊形成鮮明對比。
經紀人張了張嘴,有點詫異的問道:「不是說讓西奈先不要進組,他……」
「那是工作人員失誤,錯發的,我已經把他辭退了,像西奈這種敬業又踏實的演員,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外界傳的緋聞就不讓他進組,簡直可笑!」
「……」
導演的話讓經紀人忽然覺得世界都玄幻了起來。
她正在發愣的時候,電話響起了提示音,她拿下手機掃了一眼,才發現有其他的電話打過來。
看上面的備註是之前接洽代言的工作人員……
「好,好的導演,我們會盡快準備的。」
經紀人跟導演寒暄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緊接著他又接起了其他的電話。
就這麼接二連三的手機幾乎沒有停過。
等他把所有的電話全部接完,整個人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西奈。
現在看著經紀人蒼白的臉色,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難道又有什麼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姐?你沒事兒吧?」他緊盯著經紀人試探性的開口。
經紀人的臉抽搐了一下,忽然就哭了起來,「西奈,沒事了,我們沒事了!!!」
「啊?」這下西奈更迷惑了。
原來剛剛給她打電話的這些人都是之前取消合約和工作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現在一個個又巴結了上來。
經紀人想了想又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喂,王哥……」
王毅算是娛樂圈內訊息最靈通的狗仔,他的人脈很廣,所以上次她才會先找到他,想讓幫忙出出力,沒想到還被他嘲諷了一番。
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的王毅就立刻改了之前的語調,「薛姐,你怎麼叫這是折煞我,叫我小王就行!」
王毅在娛樂圈裡混跡這麼久,能吃的開的原因之一就是能屈能伸。
之前他得到訊息,知道西奈有個私生粉要脫粉回踩,而且手頭有他大量的實錘。
他還以為現在這次死定了,所以上次說話才會這麼囂張。
可今天,他一大早就收到了訊息。
各大媒體平臺都不允許出現跟西奈有關的任何緋聞。
別說雷神之錘了,就算是現在跟西奈有關的正常宣傳都發不出去。
不過想想也對,西奈背後的大佬是元氏集團,聽說紀氏也有控股。
這麼一大棵搖錢樹,是願意把它連根拔起?
所以幾乎 100% 可以確定,西奈的車翻不了了。
他要是再跟西奈的經紀人過不去,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面對王毅態度天翻地覆的變化,經紀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連他都能改了口,說明他們的危機真的已經過去了。
可到底是什麼人幫的他們?
經紀人也懶得去想了,只要這次不翻車就夠了……
「以後我們家西奈還要拜託王哥照顧,所以特意打個電話給王哥說一聲。」
「好說好說……」
兩邊各自虛假的熱絡一番,這才掛掉了電話。
「應該是有人暗中擺平了這件事,現在已經沒事了。導演剛才打電話來,讓你早點進組,真是謝天謝地!」
經紀人雙手合十,就差沒有跪在地上磕頭了。
只有西奈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能做到這些的恐怕是元渺渺吧?
她昨天說過,她闖出來的禍他來處理,沒想到會處理的這麼徹底。
他還以為昨天經紀人把他丟下,她會撇個一乾二淨。
現在想想,是他欠她一次人情了。
這麼想著,西奈拿出手機給元渺渺發了條訊息。
可手機遲遲沒有動靜。
看來只能等進組拍完戲再去找她道歉了……
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元渺渺在被窩裡動了動,溫熱的觸感讓迷迷糊糊的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緩緩睜開眼,卻看到紀蕭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看他的模樣,似乎醒了有一陣了。
「呃……」
元渺渺吞了吞口水,視線在紀蕭沒有絲毫表情的俊臉上來回打量了一番,「昨晚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
她小心翼翼的話差點讓紀蕭沒繃住。
不過為了維持他在元渺渺心底的人設,紀蕭微微蹙眉,裝作沉思一般。
元渺渺幾乎屏住呼吸看著他。
片刻,紀蕭微微一揚,給了她一個無比絕望的答案,「不記得了。」
「……」
元渺渺的小臉瞬間就垮了,「昨晚你喝完酒,然後你就……我……」
她眉頭皺了皺,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想著要從什麼地方跟紀蕭好好說一說。
可腦海裡面全是他那張喉結滾動情難自禁的不正經模樣。
到嘴邊的話,全都在腦袋裡面打結了。
「你昨晚趁我喝醉的時候,對我做了這麼多事,嗯?」看著她臉頰緋紅,嬌羞又懊惱的模樣,紀蕭趁機「倒打一耙」。
昨晚的事情他記得一清二楚,幾乎每一幀每一幀的印刻在他的腦海裡。
尤其是她嬌氣又動人的模樣,即便是回想起來,也讓他心底的衝動再次蔓延開來。
他極力剋制住心底的波瀾,裝作一臉平淡的看著元渺渺。
「我哪有?!明明是你喝醉了對我圖謀不軌……」元渺渺無奈的看著紀蕭,著實覺得頭疼起來。
昨晚發生的一切又沒有什麼見證者,也沒有什麼證據。
可謂是人證物質,都沒有。
紀蕭怎麼認為,這事幾乎就怎麼定性了。
她即便是再想掙扎,也難。
看著紀蕭篤定的神情,元渺渺嘆息了一口氣,不滿的拱進他懷裡,嘟囔道:「對對對,是我沉迷你的美色,趁著你喝醉酒,對你圖謀不軌。」
紀蕭勾了勾唇,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背,薄唇貼近她的耳垂,「如果是這樣,我倒是能理解。」
「……」
理解個屁!
明明被折騰一個晚上的是她!
哼!
忽然,元渺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腦袋猛地從紀蕭的懷裡鑽了出來。
「現在幾點了?」
她的小手無意識的在床頭上摸索著,卻根本沒摸到她的手機。
紀蕭稍稍挑眉,淡淡道:「已經十點半了,如果你現在起床,應該能趕上下班打卡。」
「……」
元渺渺抱著被子幽幽的轉頭看向紀蕭,這傢伙撐著胳膊斜躺在床上望著她,哪裡還有往日的矜貴斯文,整個一衣冠禽獸!
不對!現在連衣冠都沒有的禽獸!
紀蕭的視線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她氣鼓鼓的抱著被子,光潔的後背露出大半。
她皮膚本就白皙,脖頸和蝴蝶骨上隱約掛著幾塊紅痕。
紀蕭抬手,指尖下意識在她的蝴蝶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元渺渺一個激靈,抱著被子就縮到了一旁,一臉警惕的看著紀蕭。
她昨天晚上被折騰到半夜的記憶還沒有消退……
她可不想大清早就來一套「廣播體操」。
「紀……紀蕭!你,你……」
「有根頭髮。」紀蕭假裝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反倒讓元渺渺尷尬了。
「……」
房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在房間內迴旋。
紀蕭斜睨了元渺渺一眼,眉梢微微一揚,找了個話題,「今晚歷城有個不錯的晚宴,要不要去參加?」
平日裡紀蕭很少會參加這種娛樂性質的晚宴。
可有元渺渺在,他就有了想帶她去放鬆的心思。
「呃……」元渺渺略微遲疑了一下,似乎有點猶豫。
「我聽說今晚的晚宴,邀請了歷城的甜品大師,所以晚上的甜品不容錯過,你真的不考慮試試?」紀蕭狀似不經意的補充了一句,再次追加了誘惑力度。
元渺渺的眉頭皺了皺,竟然因為紀蕭的話又認真的想了起來。
其實她更在意的是,她老爸和三個哥哥會不會出現在這個晚宴上。
不過想想這裡是歷城,他們應該沒什麼時間吧……
元渺渺這麼想著,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好,我去,不過我……好像沒有參加晚宴的衣服。」
她昨晚傳來的衣服也被紀蕭撕了個七七八八。
元渺渺掃了一眼狼藉一片的房間,昨晚激烈的畫面又再次充斥在了腦海之中。
她有點臉紅的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元渺渺可愛的模樣落在紀蕭的眼底,讓他忍不住輕笑了起來,「這些都不用擔心。」
他說著這話,忽然低頭向著元渺渺靠了過來,溫熱的鼻息幾乎都噴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肩頭上。
熟悉的氣息猛然間靠近,元渺渺忍不住一個機靈。
她抱著被子的小手默默往一旁挪了挪,「我,我想去洗個澡。」
「好。」紀蕭輕輕的點了點頭,看著她一路從小臉紅到脖頸的模樣,眼底劃過一抹淺淺的笑來。
她這個模樣,很難不讓他心底有波動。
可為了不嚇到她,他只能極力剋制。
他偏過頭,拿起床頭乾淨的衣服穿了起來,儘量不去回頭看她。
元渺渺見狀,剛好趁著這個間隙抱著被子悄悄往床下溜。
可雙腳剛一沾地,她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啊!」
她連人帶被子滾在了地上,雖然不疼,可絕對夠狼狽。
紀蕭一驚,回過頭去看她,見她抱著被子團在地上,一臉委屈巴巴又有點狼狽的模樣,差點沒笑出聲來。
元渺渺的小手捂在臉上,連看都不敢看他,嘟囔道:「我,我腿軟……」
這種話說出口實在是太尷尬了!
元渺渺忽然有種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她萬萬沒想到被紀蕭折騰了一個晚上,她就「半身不遂」了。
「沒關係,第一次總會這樣,習慣就好了。」紀蕭起身把元渺渺從地上抱了起來,在她耳邊呢喃的話也愈發溫柔。
昨晚他沒想到元渺渺會如此主動,以至於讓他亂了方寸,他更沒想到的是,她是第一次。
他很後悔沒有再溫柔一點。
紀蕭原本安慰的話讓元渺渺的脖頸更紅了,她索性整個臉直接埋在了被子裡,大有一種打死不露頭的架勢。
「需要我幫你洗澡嗎?」看著懷裡的元渺渺,紀蕭的唇輕輕貼在了她的耳邊,聲線一如既往的低沉有磁性。
恍惚間,讓元渺渺夢迴昨晚。
她渾身一個機靈,立刻拒絕了他的「好心」,「不用了,我,我可以!」
紀蕭無聲的勾了勾唇,把她抱進浴室,安置好一切,才又出了浴室。
「我還有些工作沒有處理完,一會洗完澡可以給前臺打電話,他們會有專門的服務生送早餐過來。」紀蕭聽著浴室裡面嘩啦啦的水聲,又補了一句,「新衣服給你放在臥室的床上了,你記得換。」
聽到浴室裡面傳來悶悶的一聲「嗯」,紀蕭這次放心的離開了房間。
此時的宋城早就已經站在房間門口等候多時,看到紀蕭出門,這才恭敬的走了上來。
「先生,這是今天的行程,需要修改嗎?」宋城把手裡的行程表遞給紀蕭,「今天的工作除了第三項視訊會議,其他都可以推到明天再處理。」
難得他們家先生和元渺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他還是要有點眼力勁的。
「不用了,所有安排照舊,晚上的晚宴幫我安排一下,要兩份邀請函。」紀蕭一面走著,一面交代宋城。
他清爽的語氣帶著上揚的尾音,聽著似乎心情不錯。
和之前剛來歷城的幾天完全不是一個狀態,兩人這是和好了?
宋城跟著紀蕭的身後,默默八卦了起來。
卻見著紀蕭的步子猛地一停,轉頭看向宋城說道:「還有,把歷城的甜點大師約到晚宴上,費用由我們出。」
他既然跟元渺渺承諾了,自然就有。
「呃……好。」
宋城雖然不知道紀蕭為什麼忽然要這麼做,可他們家先生說了,那就要去做。
因為紀蕭的安排,元渺渺洗完澡沒多久,就吃上了早飯。
可即便是泡完澡,她仍舊覺得渾身痠痛。
躺在沙發上完全不想動彈。
「嗡嗡嗡……」
手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元秒秒這才看到手機上的訊息。
有一條竟然是西奈發來的。
還是一大清早。
元渺渺眉頭微微揚了揚,並沒點開,反倒是打開了下面的訊息。
是盧佳曼。
「渺渺,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拿下紀先生,早上西奈打電話來,說昨晚的事情已經擺平了,看來不會追究我們的責任了。」
元渺渺看著盧佳曼的短息,輕嘆了口氣,在上面打了一行字,「紀先生這邊已經搞定了,不過我估計要明天才能回去了。」
發完這條訊息,她才順手開啟西奈發過來的那條訊息。
「昨晚的事情很抱歉,明明知道你是在幫我,卻沒在薛姐面前維護你,希望你不要生氣。」
元渺渺有點詫異西奈會主動找她來道歉,其實昨晚的事情確實是她做的太過火了。
她原本想和平解決,沒想到那個私生飯那麼囂張,她就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