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難不成紀蕭一早就料到她要來
經紀人試探性的問了西奈一句,卻聽着他涼涼的開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你把她扔在了停車場。」
剛剛他因為事情的衝擊力太大,也完全忽略了這個事實。
他們之前這麼堂而皇之的把他們扔在了停車場,現在就算是再回頭求元渺渺,她恐怕也不會幫他了吧?
西奈自嘲的笑了笑,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他身旁的經紀人此時也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看來只能連夜準備公關了。
夜色漸濃,漆黑的城市平白多了一層白霧,朦朦朧朧的生出幾分焦慮來。
紀蕭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靜靜的拿着手裡的合同,他的視線看向窗外,指尖卻在元渺渺手寫的那一行小字上不自覺的反覆摩挲着。
他給元渺渺發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沒有任何回復,這讓他更加焦慮起來。
他不知道元渺渺看了消息之後會不會來酒店找他,所以讓宋城提前給酒店的安保打了招呼,如果有人來找他,一律放行。
他心底越是對元渺渺有期待,心下就越是焦灼。
「咚咚咚!」房間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紀蕭回頭頭,看到進門的人,他的眉頭就再次皺了起來,轉過身背對着來人。
宋城對紀蕭的狀態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從他從 VOG 的秀場回來,整個人就開始焦躁不安起來。
宋城雖然不知道紀蕭為什麼這樣,可肯定跟元渺渺脫不了干係。
「她還沒來?」紀蕭頎長的身形站在落地窗前。
房內的燈光過於明亮,幾乎把他頎長的身形映射在了面前的落地窗上。
落地窗上,站在紀蕭身後的人影點了點頭,「渺渺小姐離開 VOG 秀場之後就沒了行蹤,不過……」
宋城說到這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落地窗前的紀蕭側過頭,掃了宋城一眼,「有什麼事,直說。」
「是。」宋城點了點頭,「在停車場發生了一件事情,跟渺渺小姐有關。」
於是宋城把元渺渺在停車場,以一敵十的英勇事迹告訴了紀蕭,順道說了王鳳臨走前還不忘威脅她的事情。
紀蕭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令人壓抑的氣息瞬間蔓延了整個房間。
他的沉默像是安靜的沙漠隨時會爆發沙塵暴一般。
「停車場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了,視頻也已經銷毀,至於媒體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但凡跟渺渺小姐沾邊的消息一丁點都不準放出去。」
宋城把他晚上處理的事情大致跟紀蕭彙報了一番。
「至於那個王鳳……要跟她交涉嗎?」
她被元渺渺打的挺慘,搞不好會在圈子裡搞出什麼事情來。
她剛離開 VOG 就放了風出去,很多西奈的對家都想花重金去挖他的料。
她估計想拖元渺渺和西奈下水的同時,狠狠的賺上一筆。
「她既然這麼想出名,那就讓她好好出出名,畢竟西奈的粉絲們也想知道知道經常跟蹤他們偶像的人究竟長什麼樣,你說是不是?」紀蕭淡漠的眉眼看向宋城,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的眼神太過冰冷,也太過冷靜了。
往往這種時候的紀蕭,才是最生氣的時候。
「我這就去安排。」宋城衝著紀蕭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沒想到剛轉身,他就再次被紀蕭叫住了。
宋城不解的看着他,「先生還有其他吩咐?」
「去找幾個特型群演,演技好點的。」紀蕭緩緩從落地窗前離開,坐在了房間內的沙發上。
他把二郎腿一抬,修長的腿就交疊在了一起,「給他們安排上專業化妝師。」
宋城聽的雲里霧裡,完全沒弄明白紀蕭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一臉茫然的看着紀蕭,等着他下一步的交代。
紀蕭的嘴角冰冷的勾了勾,眼底帶着明顯的銳利,「某些人不是喜歡形影不離的跟着別人嗎?讓她也感受一下這種氛圍……」
「……」
宋城瞬間就懂了。
他們家先生這是要找特型演員假裝變態去跟蹤王鳳!
妙啊!
這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先生放心!我馬上就去!絕對會找最專業的!」
意外的,宋城竟然有點小興奮。
紀蕭點了點頭,「人多請點無妨,重要的是讓她 24 小時不間斷的感受到別人熱切的關注。」
「……」
牛批!
為了儘快落實王鳳那邊的事,宋城立刻離開了酒店。
紀蕭這邊一直等着元渺渺,自然沒他什麼事。
就算元渺渺真的來了,他這個大燈泡也要識相的離開。
宋城索性藉著王鳳的事情提前離開了。
可讓紀蕭和宋城都沒想到的是,為了方便元渺渺來的安排沒有方便元渺渺,反倒是方便了其他人。
楚晴之前在 VOG 秀場蹭紀蕭的熱度,卻因為停電臨時被打斷了。
她正好拎着一瓶紅酒,藉著給紀蕭道歉的借口來到酒店找紀蕭。
紀蕭住的帝豪酒店對顧客的隱身保護的極好,不會對外透露顧客住的房間號。
甚至對非酒店入住人員也會嚴格盤查。
可紀蕭之前給酒店的安保提前打了招呼,如果有個女人來酒店找他,就讓他們把她帶到他的房間去。
所以當楚晴來到酒店,說她要找紀蕭,他們本能的認為楚晴就是紀蕭要等的人。
再加上紀蕭和楚晴的身份,一個是業界大佬,一個是當紅女明星,任誰都會腦補幾千字的小作文。
他們自然不可能懷疑什麼……
「楚晴小姐,紀先生已經等候多時,您請跟我來。」安保人員衝著楚晴恭敬的點了點頭,就在前面幫她帶了路。
楚晴明顯有點意外這個展開。
她來之前,經紀人就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了』,帝豪酒店制度嚴苛,她就算是當紅藝人,也很難上的去樓。
更別說是找到紀蕭了。
可沒想到的是,她剛來酒店,就聽他們說,紀蕭竟然在酒店裡面等她很久了……
難不成紀蕭一早就料到她要來?
那他之前在 VOG 秀展上對她完全不感興趣,甚至退避三舍,是故意欲擒故縱?
果然吶,男人都逃不過她的美色!
紀蕭也不例外。
跟着楚晴一起來的經紀人也是激動不已。
楚晴走上電梯,理了理裙擺。
電梯內的試妝鏡自帶柔光,襯的她膚白貌美,站在電梯內的安保都忍不住偷偷多瞄了她幾眼。
楚晴心下得意,白皙的下巴微微一昂,懶得跟他計較。
「叮!」電梯很快到了 22 樓。
電梯門大開,安保人員立刻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到了紀蕭的房門口。
「咚咚咚!」
安保人員在門外敲響了房門,還不忘補了一句,「紀先生,您要等的人來了。」
聽到門內應聲,安保人員這才打開門,送楚晴他們進去。
房間內,紀蕭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他早就換下了一身西裝,穿了件白色的休閑 V 領襯衣。
暖光燈下,平時看起來高冷的紀蕭竟然多了幾分柔軟的感覺。
他手裡拿了本書,看到來人是兩個他根本沒有印象的人,紀蕭的眉頭微微壓了壓,神色淡漠了不少。
站在楚晴身邊的經紀人一眼就看出來紀蕭等的人不是他們,立刻開口介紹道:「紀先生,您好,我是楚晴的經紀人,我們來這裡是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情。」
紀蕭單眉微微一揚,掃了眼前兩人一眼。
公司和藝人之間的合作,向來是宋城去談。
他懶得和圈子裡這些人接觸,也沒有精力。
眼下宋城不在,他原本想把他們兩人直接請出去,可細細一想,他等元渺渺等的焦灼,確實要找點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抬眼看向一旁的安保,「之前交代給你們的事情照舊。」
安保一愣,不過很快意識到紀蕭等的人不是眼前這兩位。
可看到紀蕭也沒有趕走他們的意思,安保立刻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紀蕭瞥了一眼安保的背影,把手裡的書一收,衝著眼前的兩人微微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們找個位置坐下。
楚晴的經紀人暗暗鬆了一口氣,拉着楚晴在紀蕭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晴晴,你不是說給紀先生帶了一瓶好酒嗎?還不拿出來?」經紀人衝著楚晴眨了眨眼,無聲的遞話頭給她。
楚晴微微一怔,立刻勾唇甜甜的笑了起來,「瞧我,差點忘了。」
她把剛剛經紀人一直拎着的手提包拿了出來,拿了一瓶紅酒放在了桌上。
經紀人見紀蕭沒有阻止了意思,熟練的拿起桌上的開酒器,打開瓶蓋,又倒了三杯酒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我們家晴晴在法國拍戲的時候,特意從最有名的安麗來莊園買來的,是他們窖藏最好的紅酒。」經紀人一面說著,還不忘給楚晴邀功。
可轉念一想,紀蕭什麼好酒沒見過?
他還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不過好在紀蕭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紅酒,並沒駁他面子。
「酒什麼時候喝都可以,不過現在,我更想看看你說的合作內容。」紀蕭倚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五指輕輕撐着眉心,似乎有些疲倦。
經紀人心下一慌,把隨身帶着的手提包拿出來翻了翻。
他裝了裝樣子,「哎呀,瞧我這記性,應該是把合同落在車上了,紀先生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他說的極為誠懇,一臉的歉意讓人很難分辨真假。
紀蕭原本對他說的合作就不太感興趣,無非是等着元渺渺,打發時間而已。
所以面對經紀人的「失誤」,他淡然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去車上拿。
「好的,紀先生,您稍安勿躁,我儘快回來。」經紀人說著,起身站了起來。
他看了楚晴一眼,給她使了一個眼色,「晴晴,你陪紀先生說說話,我一會就回來。」
楚晴立刻明白了經紀人的意圖。
他去拿資料是假,給他們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才是真。
房間內因為只剩下紀蕭和楚晴兩人而有了些許變化。
昏黃的落地燈,安靜的有些詭異的房間……
「紀先生,應該比我大幾歲吧,我可以叫你紀哥哥嗎?」楚晴抬手撩了一綹頭髮別在耳後,淺笑盼兮的看着紀蕭。
她是演員出身,這點濃情蜜意她還是裝的來的。
她看着紀蕭沒有出聲,端着紅酒杯往沙發一旁挪了挪,「我小的時候曾經被調皮的哥哥鎖到柜子裡面過,所以有些怕黑……」
紀蕭聽到她嬌滴滴的聲音,眉梢略微揚了揚,緩緩抬起了手,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
幾乎在瞬間,整個房間的燈全都亮了。
猛地從昏暗的燈光過度到白熾燈下,楚晴覺得自己的眼睛差點都要被閃瞎了。
這要是別的男人,她早就發火了。
可眼前的男人可是風城最有權有勢的大佬,她就算是想發火,也得憋着!
更何況,她剛剛只是想激發一下紀蕭的保護欲,沒想到他的表現竟然這麼直男!
她之前也聽說過紀蕭的感情經歷,除了一個跟他有過婚約的女人之外,他身邊再也沒出現過其他的女人。
後來連訂婚的元渺渺也跟他悔婚了,看來不僅僅是女方有問題。
紀蕭這邊的問題也不小。
「紀哥哥 ~~~ 不如我們先喝點紅酒?」楚晴再度揚起臉上的笑意看着紀蕭。
娛樂圈裡面雖說美女如雲,可楚晴的姿色也算是中上層,不管是合作過的男演員,還是製片人,她從來不缺追求者。
只不過這些人她瞧不上眼。
長得好看的沒錢,有錢的顏值又差一截,像紀蕭這種顏值天花板又有錢的大佬,她當然想要拿下。
紀蕭的視線掃了過去,眉眼之中多了幾分冷意,「我們紀家到我這輩,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沒有認妹妹的習慣,聽着不舒服。楚小姐還是叫紀先生比較好。」
能叫他哥哥的,從始至終只有元渺渺一個人。
一想到元渺渺,紀蕭的眉頭卻又不自覺的壓了幾分。
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了,她還沒有要來的意思。
難道她今天不會來了?
他的視線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沙發旁的置物架,書籍旁放着他的手機,從始至終就沒有亮過……
紀蕭漠然的話讓楚晴的臉面有點掛不住了。
不過好在在場只有他們兩個人,楚晴只能幹笑了幾聲,緩解尷尬。
房間內的氛圍再度安靜了下來,甚至能聽到隔音玻璃下,街道上偶爾傳來的車笛聲。
悶悶的。
很快就再次消弭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元渺渺發現紀蕭的消息的時候,她和盧佳曼已經回了酒店。
因為西奈和私生飯的事情,她險些把紀蕭的事情忘在了腦後。
看着手機上面的消息,她的眉頭皺了皺,明顯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回復。
今天在 VOG 秀場的時候,他在洗手間對她做的事情讓她完全摸不着頭腦。
當時那麼多人,她只顧着溜了,完全沒思考要怎麼面對紀蕭。
她的指尖在手機上摩挲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渺渺,你怎麼了?」剛洗完頭髮的盧佳曼看着元渺渺一臉煩躁的樣子,擦了擦頭髮坐在了她身旁。
難道是因為西奈的事?
盧佳曼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元渺渺的肩膀,「你放心把,西奈的團隊也不是吃素的,你們沒發生什麼事,那個私生飯就算想錘也錘不出來什麼。」
她腦袋上洗髮香波的味道是茉莉花味的,清香又不甜膩,聞起來很舒服。
元渺渺沒有應聲,情緒卻放鬆了不少。
她煩躁的事情跟西奈無關,他有公關團隊,再不濟他們元家也會出面擺平。
「對了,渺渺,你還要找紀先生解釋一下嗎?」盧佳曼歪着頭看着她,「那個私生飯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抹黑你,外面別人說什麼倒是無所謂了,要是紀先生誤會了……」
盧佳曼想到紀蕭那雙冰冷透骨的可怕眼神,就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紀蕭各方面都很優秀,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可他的氣場實在是太駭人了。
對她們這種凡人來說,絕對可望而不可即。
只能遠觀不能褻玩!
他平日里的氣場就已經碾壓群雄了,要是誤會了元渺渺,她真有點擔心她的處境。
盧佳曼的話明顯提醒了元渺渺,也給了她一個去找紀蕭的合適理由。
她眉頭微微皺了皺,試探性的看着盧佳曼問道:「那我去找他……解釋解釋?」
「那還等什麼?快去啊!」盧佳曼斬釘截鐵的點頭,絲毫沒有猶豫的意思。
面對紀蕭那種大佬級別的人物,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
「……」
這下元渺渺最後一點猶豫也被盧佳曼打消了。
元渺渺簡單做了一下心理建設,就打車去了帝豪酒店。
她剛走進酒店大堂,就有大堂經理迎了上來,「這位女士,您是要入住酒店嗎?」
「不,我找紀蕭。」元渺渺的話一出口,一直坐在大堂里的一個人立刻警覺了起來。
他就是楚晴的經紀人,錢落。
他在娛樂圈中縱橫多年,圈裡圈外但凡有頭有臉的,他多少都知道一些。
元渺渺仗着是元家四小姐,作天作地的本事在名媛圈的名氣可以說是頂流級別,他自然也見過。
聽到有人要找紀蕭,他抬眼一瞧,就認出了元渺渺。
紀蕭和元渺渺雖然已經取消了婚約,元渺渺也被元家趕了出來,可據坊間傳聞,元渺渺似乎和紀蕭還有那麼點千絲萬縷的關係。
現在楚晴就在上面,不管她和紀蕭的關係如何,如果元渺渺上去,一準會打擾到兩人的氛圍。
錢落這麼想着,立刻上前,趁着安保還沒跟元渺渺搭上話的時候,接過了話頭,「這位小姐你是要找紀先生吧?」
元渺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那人一眼,眉頭皺了皺還是點了點頭。
錢落扯了扯嘴角,輕笑了一下,「我是官塘影視公司的經紀人,叫錢落。這次來這裡和紀先生談合作的,我的藝人現在就在樓上和紀先生洽談業務。」
他恰到好處的話,把事情說了,卻隱去了楚晴的名字和性別。
「你的意思是,紀先生在忙?」元渺渺歪了歪小腦袋,似乎讀懂了錢落的言外之意。
他點了點頭,「他們有業務要談,所以我才在這等着,剛剛見到你也要找紀先生,所以才出聲提醒。」
「謝謝。」元渺渺沖他點了點頭。
在大廳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原本想給紀蕭發消息,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可想了想,他既然在忙,估計也沒時間看消息。
元渺渺這麼想着,剛要打開的手機又收了回去。
坐在一旁的錢落一直暗中觀察元渺渺,看她拿着手機猶豫再三,他的心臟都要跳出心口了。
還好,她最後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元渺渺看着上樓的電梯口,遲疑了幾秒鐘,索性再次站起身。
「這位小姐……你,這是要上去嗎?」錢落再次站了起來。
元渺渺狐疑的挑了挑眉。
她原本打算先回去,等紀蕭不忙的之後再來,可錢落再次出現阻攔,反倒讓她起了疑心。
她的水眸眯了眯,衝著錢落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坐着無聊,想起來走動走動。而且我一會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紀蕭要是沒空,我就不等他了。」
她說著,衝著錢落擺了擺手,轉身就離開了。
錢落看着元渺渺的身影離開酒店門口,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可他不知道的是,元渺渺並沒有走遠,反倒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給元梧打了電話。
沒多會功夫,電話那頭就被人接通了。
「喂?渺渺,有事情找二哥?」電話那頭的元梧興奮的接着電話,就連語調都跟着上揚。
之前聽說元渺渺要去歷城,他差點把手頭的活動推了,沒想到半路被他老爹截胡了。
不過他早就聽他大哥說了,渺渺並沒去 VIP 專座,甚至都沒出現在 VIP 的專座旁。
再加上他也收到了跟西奈有關的風聲,有人要放雷神之錘錘他。
現在 VOG 的活動結束了,渺渺跟着西奈,該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元梧這麼想着,忽然有點緊張了起來。
「二哥,我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元渺渺緩緩的嗓音傳了過來,這下元梧忽然更緊張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只要二哥能幫得上的,一定幫你。」
幫不上的,想想辦法,也得幫……
聽着電話那頭隱隱傳來的呼吸聲,元渺渺立刻察覺到了元梧的緊張。
她輕笑了一下,「二哥,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錢落,他手下的藝人都有誰?其中有誰在跟紀氏集團合作,僅此而已。」
「……」
電話那頭的元梧也是一愣,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
「錢落手下的藝人不少,但是出圈的也就三個,兩個男演員都在劇組拍戲,只有楚晴跟紀氏集團有業務洽談。」元梧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娛樂圈裡面火的人就那幾個,屈指可數。
他知道也不足為奇。
元渺渺眯了眯水眸,也就是說錢落是帶着楚晴來的。
難怪剛剛三番兩次的不讓她上去,原來是想給紀蕭和楚晴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渺渺,你還想知道什麼事情,我還有一堆娛樂圈八卦!」元梧在電話那頭越說越興奮,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圈內大料全告訴元渺渺。
可惜了,她並不感興趣。
她雙手抱胸,靠在身後的玻璃牆上,沉思了片刻,這才問道:「二哥,帝豪酒店除了正門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能進去的地方?」
「這你可問對人了!」沒等元渺渺說她的意圖,元梧就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一股腦的告訴了她。
這些都是他當年去歷城的時候躲避粉絲和狗仔時知道的。
帝豪酒店為了方便一些特殊客戶,會讓他們從另外一個隱秘的大門離開。
除了之前在帝豪酒店住過的這些大牌藝人,就只有他們酒店內部的人才知道。
元渺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二哥,你能想辦法讓我從其他的門裡進去嗎?」
「絕對沒問題!」
「……」
有了元梧的支持,元渺渺自然不擔心接下來的計劃……
夜色漸濃,晚風四起,窗外的溫度明顯降低了不少。
楚晴為了展示自己的美貌,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一條露肩的弔帶裙。
剛接近傍晚的時候,氣溫還好。
穿這條裙子清涼又透氣。
即便是在開着空調的房間里,她也能接受這個溫度。
可外面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紀蕭房間里的溫度卻絲毫沒有調整的意思。
楚晴下意識搓了搓胳膊,小心翼翼的看着紀蕭說道:「紀先生,不覺得冷嗎?」
她試圖提醒紀蕭注意到她的清涼穿着,紳士一點給她披件衣服。
可沒想到紀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冷冷地甩了她一句,「我不冷。」
「……」
楚晴這下更沒話說了。
這個男人明顯就對她完全不感興趣。
偏偏錢落走的時候還瘋狂沖她眨眼,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了,徒留她一個人尷尬的坐在這。
紀蕭像是看穿了他們的意圖,不主動聊天,也不願意接話茬。
她就這麼坐在沙發上,是能靠喝桌上的紅酒暖暖身子。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人在外面敲響了。
楚晴心下一喜,難不成是錢落回來了?
不可能,他一心想讓她巴結上紀蕭,不可能回來的這麼早。
不過這都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誰來都好,不要再讓他一個人跟紀蕭單獨相處。
「先生,女士晚上好,我是客房服務,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伴隨着餐車滾輪滾動的聲音,一個甜甜的嗓音傳了過來。
原本坐在沙發上看着書的紀蕭,忽然抬起頭轉向了這個聲音甜甜的客房服務生。
她帶着口罩和眼鏡,包裹的極為嚴實。
可只需一眼,紀蕭就能斷定這個客房服務生就是元渺渺。
「你……」
紀蕭剛想出聲,就被元渺渺打斷了,「先生,您需要什麼服務?」
「……」
紀蕭的眉梢微微揚了揚,雖然不知道元渺渺想做什麼,不過他看得出,她並不想被拆穿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里多了一個人,楚晴明顯覺得整個房間的氛圍都柔和了不少。
她雖然想跟紀蕭套近乎,可跟紀蕭單獨相處的壓抑氛圍,實在讓她難以呼吸。
楚晴本來想開口留下這個客房服務生,卻又擔心她反客為主,會引來紀蕭的厭煩。
「給我倒杯蜂蜜水解解酒。」楚晴溫柔的語調在房間內響了起來。
她實在是太冷了,喝點熱蜂蜜水也是好的。
元渺渺微微一愣,解酒?
紀蕭也喝酒了?
元渺渺的視線落在了紀蕭面前的那隻高腳杯上。
裡面的紅酒不多,看不出來是喝完之後再倒的,還是原本就那麼多。
「好的,女士,馬上給您準備蜂蜜水。」元渺渺眯了眯水眸,又看向了一旁的紀蕭,「這位先生你也需要蜂蜜水嗎?」
紀蕭的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元渺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放下了手裡的書,反倒是拿起了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楚晴反倒是有點愣了,剛剛紀蕭連碰那杯紅酒的意思都沒有,這會怎麼又忽然喝了?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不但喝了那杯紅酒,還再次拿起了桌上的那瓶紅酒又倒了一杯。
「把酒杯放下。」
就在楚晴覺得意外的時候,元渺渺卻忽然出聲了。
她走到紀蕭旁邊,把他手裡的酒杯直接奪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而紀蕭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應了一聲「哦」。
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
這還是剛剛那個生人勿進的紀蕭嗎?
元渺渺看出了楚晴的疑惑,立刻對她解釋道:「我是宋助理,安排在紀先生身邊的生活助理,主要負責先生的衣食住行。我們家先生不勝酒力,所以不能再喝了。」
她記得紀蕭一喝酒就格外聽話,要是因為這個毛病被人佔了便宜,吃虧的豈不就是她?
「哦哦,原來是這樣。」楚晴有點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元渺渺衝著她點了點頭,又倒了一杯蜂蜜水,直接塞在了紀蕭的手裡,「喝點蜂蜜水解解酒。」
「好。」紀蕭依舊沒有拒絕,乖巧的坐在沙發上喝起了蜂蜜水。
這下楚晴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助理來了就秒變乖寶寶了?
「紀先生……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楚晴有些奇怪的看着紀蕭,眉梢眼角里滿是疑惑。
沒等紀蕭開口,元渺渺就主動接過了話茬,「楚晴小姐不用擔心,我們家紀先生只是有點喝多了,思維有些遲鈍。」
元渺渺雖然不知道紀蕭喝了多少,可這麼說准沒錯。
她總不能告訴楚晴,紀蕭只要喝了酒就會對別人言聽計從?
要是這樣,估計要不了多久,紀氏集團就這麼毀在他手裡了。
楚晴原本疑惑的目光更加疑惑了。
喝多了?
紀蕭從始至終就只喝了桌上的那杯紅酒,他是怎麼喝多的?
而且眼前這個助理說這麼多,似乎有意在隱瞞什麼……
至於是什麼,她也看不懂。
「楚晴小姐還要繼續跟紀先生談合作嗎?」元渺渺眯了眯水眸,靜靜的看着她,「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們家先生……喝醉了,可能不太方便談接下來的工作……」
元渺渺欲言又止的話落在楚晴的耳朵里,自然提醒了她。
楚晴雖然有些不情願,可眼下有別人在,她對紀蕭也做不了什麼。
「既然紀先生不勝酒力,那我就先回去了,合作的事情我們可以改日再談。」楚晴優雅的笑了笑,起身就站了起來。
她剛剛還擔心錢落一直不回來,以紀蕭這個鋼鐵直男的屬性會催促她,好在有這個助理出現,她也不至於這麼尷尬。
沒多會兒功夫,楚晴就離開了紀蕭的房間。
空曠又寬大的房內只剩下兩人。
紀蕭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喝着手裡的蜂蜜水,溫熱的水溫帶着絲絲甜味。
他沒有說話,等着元渺渺主動靠近。
「膽子不小了,都敢背着我往酒店領女人了?」元渺渺一屁股坐在了紀蕭身旁的沙發上,憤憤的戳了他一下。
她仗着紀蕭喝醉酒之後,第二天什麼都不記得,反倒放肆了起來。
紀蕭揚了揚眉,淡淡道:「她不是我領來的。」
「主動送上門來的也不行!」元渺渺抬手,指尖勾住了紀蕭的領口,往身前一拉,「你是我元渺渺的男人,誰都不能占你的便宜!」
「……」
元渺渺突如其來的表白,讓紀蕭的臉頰微微一紅,他的黑眸垂了垂,視線落在了他那張嫣紅的小嘴上。
她來了酒店,是不是證明她已經不生氣了?
紀蕭這麼想着,緩緩躬身靠近了元渺渺,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他深吸了一口氣,屬於元渺渺身上的氣息順着鼻腔嵌入了肺里。
那種莫名的踏實感,幾乎把他整個胸膛都佔滿了。
「你……你想幹什麼?」元渺渺的小手抵着他的胸膛,卻並沒有躲開。
兩人之間的呼吸,近在咫尺。
紀蕭忽然笑了,鼻尖輕輕蹭了蹭元渺渺的,趁她愣神的時候,好看的眉眼輕輕一側,就吻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長臂克制的撐在沙發兩側,忘情的吻着眼前的女人,溫熱的氣息糾纏在一起,潮濕又灼熱。
半響,他挪開了唇,又不甘的把頭埋在了她的頸窩裡。
原本撐在一旁的手臂也收攏了起來,緊緊抱住了元渺渺。
她生氣的時間太久了。
他覺得心裡發慌,覺得她真的不要他了。
「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紀蕭窩在元渺渺的頸窩裡悶悶出聲。
他的語調極低,甚至還帶着幾分可憐兮兮。
元渺渺原本想跟紀蕭掰扯幾句,可想到他喝醉以後什麼事情都不記得,跟他生氣好像也沒什麼用。
她的小手緩緩的抱住了紀蕭,輕輕地拍了拍,「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那你要回答我三個問題!」
紀蕭點了點頭,可又怕元渺渺沒感受到,悶悶的「嗯」了一聲。
「第一個問題,你這幾天為什麼生氣?」元渺渺的小手,一面撫摸着紀蕭的後背,一面問了出來。
當然是因為擔心合同到期,她會離開他。
可這樣的話到了嘴邊,紀蕭反倒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元渺渺自然沒有意識到懷中紀蕭的變化,繼續喃喃的說道:「第二個問題,你在 VOG 秀場上見到我,為什麼生氣?」
「……」
「還有第三個問題,你給我發消息讓我來酒店,是要跟我吵架嗎?」沒等紀蕭開口,元渺渺就把三個問題全部問完了。
紀行沒有回答元渺渺的問題,只是默默的把她往懷裡又抱了抱。
「我不想跟你吵架,一點也不想……」
感受到紀蕭胳膊上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元渺渺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又來了。
紀蕭每次一喝醉酒就像個黏人精一樣,又抱又親。
偏偏她還就吃這一套,不忍心把他推開。
元渺渺無奈的伸手捧住紀蕭的臉,一本正經地盯着他,「撒嬌沒有用,老老實實回答問題。」
「因為我……吃醋。」紀蕭說這句話的時候把臉偏向了一旁,似乎自己都很難面對這句話。
元渺渺的眉頭皺了皺,吃醋?
這個詞兒確實挺新鮮。
如果紀蕭一開始生氣是因為她和羅懷恩的緋聞,那在 VOG 的秀場上,是為了什麼?
因為西奈?
可他們是工作關係啊……
而且她之前也告訴過紀蕭,她並不喜歡西奈。
紀蕭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黑眸垂了垂,有些不情願的開了口,「你今天穿了他的衣服,身上有他的味道,我不喜歡。」
「?!!!」
這種直接又直白的話,從紀蕭的嘴裡說出來,着實讓元渺渺感覺有些意外。
什麼叫身上有他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這話聽起來竟然有點虎狼之詞的味道。
不過出乎意料的,元渺渺並不生氣,反倒因為紀蕭吃醋有點開心。
他看來是喜歡上她了。
他把紀蕭的臉頰往上捧了捧,笑眯眯地望着他,忍不住調戲道:「既然你不喜歡他的味道,那以後我只沾染你的味道,怎麼樣?」
元渺渺的本意是,以後只穿紀蕭的衣服,不會再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可這句話落在紀蕭的耳朵里,卻變了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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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紀蕭一早就料到她要來「西奈,你之前不是說元渺渺後面有紀蕭罩着?要不然咱們找找她幫忙?」經紀人試探性的問了西奈一句,卻聽着他涼涼的開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你把她扔在了停車場。」剛剛他因為事情的衝擊力太大,也完全忽略了這個事實。他們之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