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聽力後,發現老公是害我耳聾的罪魁禍首_第2章 沈承堰徹夜未歸
沈承堰徹夜未歸。
我又一次做了噩夢。
夢裡那些施暴者扭曲的臉,全變成了沈承堰的樣子。
我猛然驚醒,渾身溼汗,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踹開,一個籃球飛來,狠狠砸在我的鼻樑上。
瞬間的驟痛讓我淚流滿面,始作俑者卻只是輕飄飄的抱起籃球,一臉厭惡。
“蠢豬,我讓你做的事你為什麼沒做?還有臉在家睡懶覺,我怎麼會有你這樣沒用的媽媽!”
看著那張酷似文依雪的小臉,我定在原地,也忘記了痛。
他卻不依不饒。
“愣著幹什麼?還不去給我畫畫!這是我要送人的禮物,快點畫好,不然你別想我再理你了!”
他將照片丟給我,是文依雪的個人寫真。
他要我給文依雪畫人像,用來討好文依雪。
我靜靜望著小豪,只覺得心底一片涼意。
分明他與文依雪沒怎麼見過面,就已經開始想方設法討文依雪歡心了。
果真血緣之情不可分割。
父子倆的愛,都毫無保留的給了文依雪。
我緩緩起身,看著小豪不耐煩的用手語打著快點。
我語氣冷淡。
“我不會給你畫。”
即便是畫,我只會給我的親生孩子畫。
那個死在冬夜裡的孩子。
絕不是他。
小豪愣住了,想不到我會拒絕他。
因為耳朵聽不見,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他,所以我總是竭盡所能在其他方面彌補他。
平日不僅事事有回應,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正是如此,他愈發看不起我。
小小年紀,便對我頤指氣使。
我有委屈過,沈承堰卻說小豪是我的孩子,他捨不得管教。
現在看來,他哪裡是因為我捨不得管教,而是捨不得文依雪的孩子受委屈……
只要與文依雪有關聯的,他都會縱容到極致。
第一次被拒,讓小豪難堪難堪到極點,摔門只留下一句。
“奶奶說的沒錯,你果然不配做我的媽媽!”
我緩緩跌坐在床。
舌尖滲著澀意。
“沒關係,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媽媽。”
趁著家中無人,我帶上身份證去辦簽證。
有那邊的打點,我流程走的很快。
只需十天,就可以出國。
回去的路上,我被黃牛攔住。
“美女,要不要票?美女畫家文依雪國內首次畫展,看到就是賺到!”
聽到這個名字,我愣住。
黃牛卻當我感興趣,指著對面街頭的烏泱泱的人群。
“看到沒,那麼多人來看畫展,票供不應求呢!”
隔著老遠,我看到屬於文依雪的個人寫真。
照片裡她笑容明媚,氣質獨特,已然是位成熟的畫家。
這讓我感受到了莫大的落差。
分明大學時期,她的天賦遠不如我。
可現在她早就將我遠遠甩在身後。
那場比賽,將她捧上了巔峰。
我攥緊發抖的雙手,決定去看一眼。
哪怕是再感受一次我們之間的差距。
然而在進去後,我看著畫廊貼滿的畫作,血液在心口沸騰。
每往前走一步,我的心臟控制不住的顫慄,臉色青白。
那一幅幅熟悉的畫作。
這些,全都出自我的手筆!
四周的稱讚聲此起彼伏。
他們誇著文依雪的天賦異稟。
可我的身體卻像是如墜冰窟。
我知道,這些畫都是我的。
一瞬間,腦海閃過六年前的噩夢。
那些人將我堵在巷口。
扒光我的衣物,用灼燒的木炭在我身上作畫。
在那之後,我徹底失去拿起筆的勇氣。
是沈承堰摟著我,一遍又一遍的勸誡我拿起筆。
他說,我的天賦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要我一定不要放棄。
哪怕只是畫給他一個人看。
在他的鼓勵下,我才逐漸拿起畫筆。
可現在看到我親手繪畫的作品,被擺在文依雪的個人畫展上。
我才明白沈承堰當初的“良苦用心。”
原來我的一切都在給文依雪鋪路。
原來我就只是給文依雪拿獎的工具人。
原來沈承堰一字一句的耐心開導,都只是為了文依雪!
視線,被淚水模糊。
我捂住心口,只感覺心疼得要窒息。
沈承堰,我到底欠了你什麼你要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