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逼成精神病後,他失心瘋了_第6章 許是因為精神已經不正常
許是因為精神已經不正常,麻醉對我並不起效。
我在手術過程中醒來。
手術刀,探照燈,白布……
夢魘都變成了現實。
不過,這次開膛破肚的人是我。
一顆腎正往我肚裡塞。
短時間內能匹配到腎源,肯定是沈逸的!
我本能地抗拒,眼中噙滿淚水。
沈逸要我的命,那就給他好了。
何必多此一舉。
他給的東西,我不想要,更不敢要。
手術室的醫生都被嚇到了。
院長卻重重地點頭。
手術繼續。
我絕望地扭過頭。
心臟停跳。
心電圖成了一條直線。
屋外,沈逸淚流滿面。
那個纏著他不放的姑娘,竟然厭惡他到了這種程度。
寧願死,都不願意用他的腎。
他第一次意識到我不是他的所有物。
至少,死亡這件事,他無法替我做主。
眾目睽睽之下,他直直跪下。
“救救秦施,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答應你……”
“不要再踏進我的醫院半步!”
院長轉身跑進手術室。
手在發抖,冷汗直冒:
“別怪師傅狠心,這孽緣必須斬斷。”
手術室外,律師離開,他一人執拗地跪著。
淚水砸下,打溼膝蓋。
紅燈亮了多久,他就跪了多久。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能卑微到這種程度。
他堅定的心開始動搖。
可他捨不得放手。
兩天後,我醒來。
院長把爹的遺書交給我。
我的身體裡是爹留下的兩顆腎。
信紙的最後一行寫著:
“爸爸不怪你,這是最後能為你做的了,保護好自己。”
我合上信。
眸子裡沒有半點情緒,乾淨得像三歲小孩。
院長突然就哭了。
我輕聲安慰:
“我沒傻,只是看開了。”
因為精神問題,我被困在了醫院。
任何非治療的事項,都需要沈逸簽字同意。
我只有一個病房的私人空間。
養病期間,我整天在窗戶邊練習剪紙。
笨拙地拿剪刀,高興地剪碎紙。
在護士眼裡,我和其他精神病患者無異。
唯有院長知道,我在漸漸走出往日陰霾。
從牴觸到熟悉,一點點重拾信心。
救不了父母,我可以救更多人。
幾天後,林曉曉在海里意外淹死。
屍體甚至沒來得及拉回醫院,就被草草火化。
林家連夜把骨灰帶回了國外。
這邊,沈逸每天給我寄信。
“小施,我錯了,我把林曉曉的命賠給你,她死得很慘,腸子肚子流了一地。”
“你的病好些了嗎?我常常在夜裡夢到你,有時我感覺你就睡在我身側。”
“這是我親手摘的玫瑰,我怕你覺得白玫瑰太單調,就塗上了我的血,獨一無二的漸變色。”
“我把那隻小狗挖出來了,只是它不吃不喝,和你一樣在生我的氣嗎?”
“把腎臟拿出來給你看,你能想起我嗎?”
“醫生說我病了,你會來看我嗎?我的葬禮你會來參加嗎?”
……
他的狀態越來越差。
我知道時候到了。
該出院了。
出院當天,沈逸沉寂許久的心,漾起波瀾。
他反覆確認西裝是否合身,領帶的花色我是否喜歡。
口中不斷說著同一句話:
“什麼也無法把我們分開。”
沈母欣慰地抹著淚,
“逸兒終於恢復正常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沒聽見他說話了。只要那個秦施能讓我兒子開心,我就認了她這個兒媳婦。”
隨行的醫生沉著臉提醒:
“你確定對方會答應求婚嗎?”
“我們實在不建議沈總現在去見秦小姐,留著一絲念想,便能撐著活下去,可一旦幻想破滅,沈逸的痛苦只會千百倍增加。”
“到那時,萬念俱灰,他往後要靠什麼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