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來去散無痕_第10章 病房外
病房外,顧冷宴在聽到刺耳的警報聲後,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他匆忙趕到手術室外,只見兩個護士神色匆忙地進出。
顧冷宴內心感到了一陣不安,不自覺的,他雙手緊緊攥到了一起,不可能!
這手術的安全性他早就問過院長了,她倆......都不會出事的!
一旁的兄弟見狀,也趕上來安慰,“別擔憂,暖暖肯定會沒事的。”
他不耐煩起來,“那慕容月呢?她會不會有事?”
他兄弟顯然沒有預料到顧冷宴竟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想到慕容月,嘴張著半天,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病房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詫異。
顧總一向最關心的就是夏小姐了,可為什麼他此刻看起來最緊張的,分明是那個他最想甩掉的舔狗?
顧冷宴見沒有人回答,一怒之下踹了走廊上的等候椅。
“都怪你們,我說不要抽那麼多血,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其中一個兄弟再也忍不了了,他一把推開顧冷宴,語氣十分不爽,“不是,你發什麼瘋?”
“說要拿慕容月的骨髓給暖暖捐贈的人是你。”
“一次次傷害慕容月的也是你,她就算今天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難道不都是你害的?”
他兄弟的這一番話說出口,像一記重拳似的,狠狠落在他的心上。
那裡被撕裂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口子,可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他發瘋般捂著自己的臉,猛地跪在地上。
手術室的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顧冷宴卻疲軟地倒在走廊的等候椅上,魂不守舍。
曾幾何時,他真的恨透了慕容月。
恨她總是自作主張地對他好。
恨他總是一副說什麼都可以的神情。
恨她每一次都不知道和自己撒嬌。
……
他渾渾噩噩地走到洗手間,用涼水清洗了一把臉。
也許只有那冰涼刺骨的水才能讓他清醒過來。
他不止一遍地提醒自己,我最愛的人是夏暖暖啊。
就算慕容月出了什麼事,那正好,以後還省得她再找夏暖暖麻煩了。
可想著想著,他的腦海裡卻再也抑制不住,曾經和慕容月相處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播放。
她為他毫不猶豫地擋了一箱酒。
她以為她被綁架時緊張到什麼都可以付出。
她為他做了長大後第一份長壽麵
……
再說了,以往每一次出事,慕容月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這一次,他到底在瞎擔心些什麼?
就在他心裡終於好受一點的時候,走廊傳來了醫生的召喚。
“慕容月家屬呢?”
顧冷宴毫不猶豫地衝出去,趕到手術室門口,卻看見醫護人員戴著口罩,神色悲痛萬分。
“顧先生,很遺憾地通知你,慕容小姐在手術中因為大出血,醫生已經竭盡全能搶救了,還是沒能挺過來......”
顧冷宴目光呆滯地往後一仰,差點倒在地上。
醫生見狀,立馬扶起他,“不過,還有個好訊息,您手術前叮囑的,一定要護夏小姐周全,這個我們做到了!”
“夏小姐的手術很成功,現在已經被推回病房了。”
顧冷宴根本聽不清醫生後面說了什麼,滿腦子只留下一句“搶救無效”。
他難以置信地搖搖頭,遂即又發瘋似的衝醫生怒吼。
“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手術一定沒問題嗎?”
醫生無奈地點點頭,“是沒問題啊,夏小姐不是好好的嗎?”
在這座城市裡,誰不知道只有夏暖暖才是他顧冷宴的一條命。
其他的任何女人,就像路過的阿貓阿狗一樣,就算有事,也不值得他為了任何一個人掉一滴眼淚。
可現實卻是,顧冷宴此刻正發瘋般地拽著醫生的衣領,用力搖晃。
“你在說什麼廢話?”
“我他媽問的是慕容月,你們把她怎麼了?”
衝上來的醫護人員拉住顧冷宴,就連他的兄弟也看不下去,衝上來將他按在地上。
“宴哥,你他媽的清醒點!”
“慕容月死了,她死了。你的暖暖手術很成功,你難道不是應該開心嗎?”
顧冷宴猛地跌倒在地,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慕容月手術前跟他說的話。
“祝你們幸福長久一輩子。”
“我會讓你得到一個健康的夏小姐。”
他腦海中浮現出慕容月說這話時的表情,才猛然後知後覺到,慕容月的神情像極了告別。
彷彿在為自己的離開獻出了神諭。
她真的死了?
不可能!
她剛才還那麼燦爛地對著自己笑,怎麼就死了呢?
顧冷宴雙眼通紅,此刻更像是能滴出血一般的抓狂。
他指向所有人,“你們騙我!都說她會沒事,可為什麼要騙我!”
不可能,堅決不可能。
慕容月那麼愛自己,她才捨不得離開我!
下一秒,顧冷宴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推開眾人,衝進了手術室。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你們全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