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神_第5章 絕地反殺
筆記雖然就寫到這裡,可我注意到,在這後面似乎有紙張被撕下的痕跡。
「關山海其實並沒有像筆記上寫的那樣,而是在生命快到盡頭時選擇了獻祭,將靈魂轉移到你丈夫的身體裡,這本筆記只是他為了掩人耳目的一種手段,對不對?」
汪芸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你是怎麼發現的?」
「那天,關山海突然要求出院,想要回家看看,我和關陽拗不過他,就把他帶回了這棟別墅裡,他說他想單獨和關陽到書房裡聊一聊天,我也就答應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關陽走出了書房,哭的泣不成聲,告訴我,父親去世了。」
「從那以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變得不苟言笑,行為舉止和之前判若兩人,我剛開始沒想那麼多,以為只是父親去世,他一時半會走不出來,可後來我發現一件事,才確定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汪芸咬牙切齒道,「關山海有一個習慣,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雖然他偽裝的還算不錯,但就是因為透過他這個習慣,才讓我對他產生了懷疑,但那時候已經晚了,我因為小誠失蹤的事幾乎喪失了自我思考能力,緊接著就被他關進了精神病院。」
我急忙追問:「什麼習慣?!」
當我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自己話有點多了,這一連串曲折離奇的故事已經深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以至於忘了我目前的處境。
果不其然,汪芸表情瞬間變得陰冷,對我的話並不接茬,而是扭頭看向了小男孩。
「小誠,你餓不餓?媽媽這就帶你離開這裡。」
男孩似乎精神有些恍惚,我忽然明白了關陽,哦不,或者說是關山海建造這個地下密室,就是為了囚禁這個小男孩。
至於用途麼,不言而喻,可憐的小男孩從一出生起就被他的祖父盯上,做了肉體備件。
「小誠還活著,我也就對什麼狗屁長生不老沒興趣了。」
汪芸牽起孩子的手,丟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好奇心是可以害死貓的,王錚,冤有頭債有主,從剛開始我並沒有想著殺你,可你還是看了這本筆記,這隻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這種精神受過強烈刺激的女人是最惹不得的,和她形影相隨的丈夫一夜之間變成另一個人,還害她在精神病院受了三年囹圄之災,換做我,也承受不了。
但事情僅僅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站在上帝視角上看,汪芸的經歷堪稱絕地逆襲,手刃怪物老丈人,結局和兒子重逢,皆大歡喜。
但我作為見證者,總感覺到哪裡有點不對。
好像有一個點,從頭到尾都被我們忽略掉了。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額頭一瞬間就滲出了冷汗。
因為,我看到了小男孩從背後悄悄掏出的東西,這一下就證實了我的猜想,儘管屋內一團漆黑,但從形狀來看,還是能夠一眼分辨出來。
那是一把手槍。
13.
「趴下!」
汪芸錯愕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子彈幾乎是擦著她的肩膀飛了出去。
那個被她視若珍寶的兒子,小誠,已經換了一副面孔,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手裡舉著一把加了消聲器的手槍。
「小誠,你!」
汪芸驚魂未定,臉色慘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小芸,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的父親啊。」
小誠笑容癲狂,「我早知道你有回來這麼一天,不枉我在這裡守株待兔這麼久。」
「你!你不是我的小誠!」
汪芸此刻已經哀莫大於心死,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我把小誠藏在這間密室的原因,就是為了預防有一天我會突然遇害,沒想到你果然來了。」
「這個密室的下面,就是所謂的祭壇,當你拿匕首捅進我胸腔的一剎那,我的靈魂就轉移到了密室內的小誠身上,哈哈,說到底,是你親手殺死了你的兒子。」
汪芸痴痴呆呆說不出話來。
但我卻再也忍不住了。
「你個畜生!那可是你親孫子和親兒子,你還有點人性嗎!」
這個人已經瘋了,嚴格意義上講,他根本算不上是人類,人類薪火相傳的那套道德倫理體系,在他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誠,不,關山海表情冷酷,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我,「人類這套理念該改變了,都幾千年過去了,繁衍生息,傳宗接代,這樣就真的有意義麼?」
「我的出現,就是為了改變這種現狀!」
他流露出近乎狂熱的神情,「試想一下,我可以透過轉生的方式無限制的活下去,親眼見證整個人類文明的發展進步,幾千年過後,我的存在對於人類來說會是多麼寶貴的一筆財富!相比整個人類程序而言,那點兒女情長,舐犢情深,還重要嗎?」
我冷眼看他發表著自己的高談闊論,一言不發。
關山海繼而對汪芸說道:「小芸,你別怪我,我給過你機會,甚至可以和你共享永生的方法,可你還是執迷不悟,要不是老頭子我提前未雨綢繆,恐怕還真就死在你手裡了。」
汪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從懷裡掏出匕首朝關山海紮了過去,卻被後者靈活閃過。
關山海寄生的畢竟只是一個十來歲孩子的身體,論起綜合素質,終究比不上成年女性,可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汪芸一拳擊打在他的面門上,手裡的槍也隨之脫落。
兩人又扭打在一起。
他們沒注意到,將我雙手牢牢捆住的繩子,已經被我用提前準備的刀片悄然割斷。
那把被丟在地上的槍,和我僅僅相隔不到兩米的距離。
是坐山觀虎鬥兩不相幫,還是趁亂逃跑?無論他們誰贏,最後都不會放過我,因為我已經知曉了他們生平最大的秘密。
當我正在糾結的時候,汪芸已經佔據了上風,匕首即將刺進關山海的胸膛時,她卻突然停住了。
面前的軀體,畢竟來自於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
而關山海也料準了這點,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趁著汪芸猶豫的空檔,他反手就把匕首奪了過來,毫不猶豫的朝她刺去。
汪芸的胸前瞬間綻開一朵血花。
我不再胡思亂想,下意識的撿起了那把手槍,對準關山海的頭部,扣下了扳機。
……